鬼故事集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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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

    我和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老朋友,他左手臂上有个奇怪的十字形的疤,我从小 时候就见过了,据他说那是个胎记,出生时就有的,这样的胎记虽然少见,但是多 年的相处,我也早就见怪不怪了,直到那年暑假······

    升高二那年暑假,有一天跑去陈的家里,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父母和一个 姊姊都外出工作了。我看见他拿着户囗名簿,问他做什麽,他说待会警察要来查户 囗。我闲来无事,就顺手拿过他家的户囗名簿,随意翻看,结果发现奇怪的事。" 咦?怎麽你还有个哥哥 ?"我看见户囗名簿中,长子那一栏登记着另一个名字,但 是这栏的底下写着一个"殁"字。"听我爸妈说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就死了。"陈平静地 说。我们认识这麽久,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不过更奇怪的事情是,陈的名字,和 他那位死去的哥哥的名字,是同音不同字。"是为了纪念吗?"我问,"不是,而是 因为····我就是他!"

    後来陈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当然,这些事都是他爸妈後来告诉他的。

    当年陈家的第一个孩子夭折的时候,陈妈妈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变得有 点失常,整天不吃不睡,只是守着孩子的遗体,喃喃念着"缘份尽了吗····缘份 尽了吗····"就在遗体将要火化的前一天晚上,她突然发疯似的拿着刀子,在死 去孩子的左手臂上深深地划下一个十字形的伤囗,并且说"缘份还没尽···还没· ···你一定会再回来的····"

    说到这里,陈静静地看着我,而我的目光,正停在他左手臂的胎记上。"所以, 你可以想见,我爸妈看见我这胎记的时候,心情有多激动,他们认定了我就是那个 死去的孩子投胎再来的····"陈说。 "哇!真不可思议!"我说,"但是,喂,你第一次死掉的时候到底看见了什麽?记不记得?"

    "见鬼!"陈捶我一拳,"五个月大还没长记性,记得个屁!"


冤 魂 索 命

    民国七十四年发生了一桩轰动一时,绑票勒赎,继而将被害人撕票的刑事案件,在警方专案小组人员经过两个月的细心追查下,於六月二十七日在北宣公路坪林的一处山崖下,终於挖出了被害人杨银火的尸体。
  歹徒说明了杨银火被打死的经过,他说当时是杨银火被绑票的第十二天,因不堪被绳索捆绑无法动弹之苦,遂跟看守他的人吵起来,杨银火大叫∶「你们这样待我,不如让我死掉算了!」就因为这句话惹恼了一夥五人,群起用棍棒殴打,当时杨银火因被绑了十二天,已被糟蹋得不成人行,在虚弱的状态下,哪受得住乱棍击打?见杨银火昏死,几个人立刻手忙脚乱的想用人工呼吸救活他,无奈他已两眼发白,脉搏停止,回天乏术了。歹徒见事已至此,只好用枣红色睡袋将尸体捆好,又借了一部载卡多,准备深夜弃尸。据同夥之一海涛告诉警方,他们在前往弃尸的山路上即发生一连串诡异的现象。
    首先在车子上了山路後,一直感觉有人用手掌拍击著车身,起先他们并不在意,可是愈拍愈大声、愈拍愈厉害,使得他们不得不暂时停下车检查。
    海涛胆子较大,自告奋勇下车查看,虽然车上还有四个人,也都一向自认胆大,但山路昏暗不明,左手边是蓊郁乌漆的山林,右手边是悬崖,山风阴凉,寒气逼人,加上此行上山的目的是弃尸,再胆大的人也难免心里发毛。
    海涛在车子四周巡视一圈,见无异样,随即又跳上车。众人见状,彼此心知肚明遇上邪事,谁也不愿打破沈默开口问明。阿金啐了一口口水在杨银火的袋尸上,大骂一声:「干!」车子依旧持续前进。车上一片沈默。不知过了多久,开车带路的马黄元突然迸出一句:「到了!就在那下面,那是个很隐密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众人正稍稍松了口气时,突然车上像紧急煞车似的嘎然停止「马黄元,发生什么事了?」後座的阿金握紧怀里的武器,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海涛也提高警觉的掩好袋尸,免得被发现。
    马黄元试图再发动车子,却怎样也发动不了。他气愤的骂了句脏话,用力捶打方向盘之後,便跳下车。
「你们别下来!我到车头看看。」
    愈接近目的地,他们的情绪就愈紧张,注意力也跟著提高,个个的神经绷紧得像弓上的弦,只要一有个风吹草动,随时准备豁出性命蛮干!
    过了一会儿,马黄元突然面色惨白的跃上车,结结巴巴的说∶「糟……糟了!压死人了!」
海涛第一个反应就认为不可能,三更半夜在这偏僻的山区怎么可能压死人?
    可是马黄元却一连迭声的说∶「不会错的!我亲眼看见车头和地上溅满了血,车轮下伸出两条腿……」
「撞死了人还不赶快走!」周及祥紧张的说。
    马黄元这才稍微清醒的赶紧再试著发动车子,可是结果还是一样。
    阿金的火爆脾气发作了,丢下一句「干你娘!」便跳下车,朝车头走去。他左看、右瞧,根本也没瞧出什么!哪有压死人?这个马黄
元!於是敲打车前玻璃大骂∶「喂!你的眼睛是被牛屎糊住了是不是?!车底下哪有什么东西!」马黄元一听,愣住了,不相信的又下车查看。这时,沈默已久的金龙也跟海涛、周及祥一块下车,的确没任何压到人的迹象。

    「元仔,你是见鬼啦!」金龙此语一出,大夥皆震惊。其实每个人彼此心里有数,只是没人敢道破,如今一被点破,个个都慌张得跑上车。
    周及祥也上前帮忙马黄元发动,可是车子就像黏在地上似的,一动也不动。阿金朝包裹杨金火的睡袋使劲一踢,「死了还敢跟我玩花样!只要我心狠一点,教你做鬼也难!永世不得超生!」「怎么办?……」前面周及祥和马黄元急得满头大汗。「还能怎么办?用拖的也要把他拖下去!」阿金说完就和海涛带头抬尸,金龙在後头带著工具,留下马黄元和周及祥在车上,一有动静便用暗号示警。
    他们动作非常快速的埋了尸、丢了工具便往回跑,突然金龙向前一仆,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口里喊著∶「别抓我的脚啊!我会给你烧纸钱的……」海涛听了,过去用力抓起他。「真没用!看看你自己,胆小成这样!」
    金龙爬起来,动动脚,哪有人抓他?心想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神经过敏。
    这边的马黄元和周及祥费了好大的力气终於将车子发动了,解释不出是什么原因,但车子就是能动了,五人急急的将车子开回市区。
    当这件撕票案宣告侦破时,歹徒金龙曾如释重负的告诉办案人员,落网的前一日杨银火已死了四十九天,也就是过完「七七」了。在这「七七」之中,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提心吊胆,尤其每到夜晚来临时,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闹得最凶的,该是「头七」。金龙心有馀悸地回忆说∶「那天晚上我刚上床,就接到元仔的电话,他问我这边有没有事?我反问他,会有什么事?他说没有就好。挂断电话後,我又躺回床上,才一会儿工夫,正前方的窗户外面突然大放光明!」「一阵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看见一个黑影背著光站在前面!原先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便闭起眼睛再睁开一次。这次刺眼的光线渐渐昏晦,我清楚的看见那人影的眼睛贴著胶!」
「糟了!是杨银火!因为怕杨银火认出我们,尤其听说死前如果让他认出我们,死後就会做厉鬼报复,所以一直没人敢将贴在他眼睛上的胶带撕下来,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我赶紧搬出床头柜上摆的圣经、十字架、佛像、佛经等,全捧在胸口,可见他却发出凄厉恐怖的大笑声。一时,我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笑完之後,一眨眼,人影不见了,窗外又恢复暗沈与死寂;我赶快下床将大灯扭亮,又抱著那些避邪的东西躲进棉被里,我一直敏感的回响著杨银火深厚那一团光明,是不是案试著『真相大白』?愈想心愈慌,其实对自己的作为老早就後悔了,无奈也挽不回一条命。「正在恍惚昏沈之际,床竟剧烈地摇动起来,我被惊醒,战栗的抓紧棉被不敢探头,每想到一阵阴风刮过来,棉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吹起,掉到床上。」
    「没了屏障,我没命地抱著佛像和十字架缩到床角,嘴里不停的念著佛号,过了几分钟,见一切都平静下来,我才赶慢慢将眼睛睁开;眼前没人,心里正庆幸而松懈时,天花板上突然显现一张丑陋而巨大的脸孔,它张开硕大的口,似乎在笑,似乎在吹气,又似乎在讲话,我哪敢仔细看?!全身发麻地抱著头,跪在
床上猛求饶。」
    「只听见铿锵声、匡当,我房间里的桌上的、柜上的东西全被扫下来,破的破、碎的碎,真是惨!」
办案人员笑笑,摇摇头。
    金龙继续陈述,第二天元仔脸色发白的跑来找他,说杨银火来索命了!
    原来「头七」当天晚上,元仔在浴室洗澡时,突然听见客厅有大门的开关声,不对呀!他只有一个人住,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开关大门?!他叫了一声∶「谁?!」没有回答,机敏的警觉到会不会被出卖了?警方跟来抓他?!他随意套了件衣服,全身湿答答、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好端端的,没人呀!他也觉得这几天神经紧张,可能是自己情绪绷得太紧所致。
    回到浴室脱了衣裤,再继续洗时,浴室门突然出现一种声音,像是以五指的指甲在门上扒抓似的,声音尖锐得令人不舒服,他狠下心来用力开门,真是邪事,根本没半个人影!正要再继续洗时,骇异的是莲蓬头里冲出来的竟是血水,由浴镜中看到自己被喷得满脸都是!他丢开莲蓬头,想到水龙头下冲净,没想到水龙头里流出来的也是血水。此时,浴室门外又开始出现那难听的怪声音,他胆破心经的放声大叫∶「救命!」其实他很清楚即使真的发生什么状况也不会有人来救他,因为附近的邻居被他得罪光了,而且都知道他是混帮派的,谁会不自量力来救他!
    随著他的叫声,血水和难听的声音都停止了!元仔赶紧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奔出去,一夜不敢回家。到了外面酒店才打电话给金龙,问他这边「有没有事」?第二天,金龙问阿金、海涛、周及祥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他们说前一晚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喝到通宵,并没碰到什么怪事!
    「二七」那天晚上,金龙和元仔学聪明了,那晚他们都不回家,在外一起疯狂跳舞、喝酒,但这次杨银火还是找上了阿金!据阿金说,那晚他和几个朋友在租来的房子里赌博,十二点多的时候突然停电,没办法再继续赌了,朋友纷纷回家,送走朋友後,他才一转身关上门,就发现窗户外直射进来的月光下,有个人正坐在他们刚刚的排桌上,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全身被五花大绑的杨金火!
    阿金虽也害怕,但惧不形於色,他指著杨银火大骂三字经,并说∶「你还敢来?!」
    杨银火一转头,阿金吓得手脚哆嗦,原来那张脸凹凸不平,被踢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朝著阿金咧嘴大笑,那模样在隐约的月光映照下,要不是像阿金如此胆大的人,恐怕早就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或晕死过去了。
    阿金见此情况,抓起身旁一张圆凳就在杨银火身上摔去!没想到这一摔,不但杨银火不见了,室内也大放光明,电来了!
    海涛较聪明,躲过了「头七」和「二七」,但「三七」必轮到他。在「三七」之前,他以准备好鸭血和生米,遍洒在屋内每个角落,又找来杨柳枝,吊在每个房间门口。他想,观士音菩萨既然手执杨柳枝,可见他有避邪驱魔之用,一切准备妥当後,他找了其他四人来「避难」。很幸运的,午夜後,除了门槛上的风铃无声的晃个不停,及地上无端出现多出来的鞋印外,一夜无事。也就因为如此,他们四人选择海涛这栋较隐蔽的房子作为藏身之处,无奈仍逃不过「七七」劫数,「七七」一过,马上落网。七十四年七月六日,一干嫌犯全移送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侦办。
    金龙如释重负的说,案子侦破了,他们也可以脱离噩梦之苦了!


跳动的人头

    大约在七X级的年代,在闻名全省的师范大学女舍宿,曾经发生这样一段故事..........

    一个女同学,因不知受了何种创伤,竟然跳楼自杀,BUT这种自杀方式,跟别人不同。因她是 头先落地,从此在女一舍走廊xxxx室,经常听到类似"以头撞地"的声音.....碰..碰.. ....碰.........从走廊遥远的那一头,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 突然...声音停止,不再跳动,原来所停的地方是她生前所住的寝室。她就以凄 凉的声音说:某某某在吗?她的室友都知道,这是她回来了..................但没有人敢去开门... 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了好几个礼拜。但久而久之,这种情况也就愈来愈少。

    过了不久,暑假到了,随着假期的来临,宿舍的学生也都纷纷的回去了。而这种可怕 的事情,却未曾停止..................

    一天晚上,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在清理宿舍(由於大家急着回来,没有好好的整理寝室, 所以可怜的管理员,只好一间一间的清理了),清理到这间传闻颇多的放间。心 也就 毛了起来,「但传言归传言,没有根据的事情.....唉!不要去想它。」管理员心中想着。 於是便大胆的开了房门,只感觉阴气阵阵....注意一看,原来是北边的窗户没有关上, 这时心中便安了起来。於是想上前去关上那个窗户,就在他关上的那一刹那,突然听到 "碰"一声。他回头一看,门已经自动关上了。这时他的心中,那种不祥的预兆又产生了。

    就在他旁彷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声音碰....碰....碰..又从遥远的走廊尽头,由 远而近,慢慢的、慢慢的靠了过来「这时不管有没有这个传闻,已是无关紧要了。」他心 中想着。他非常害怕,但又能如何呢?总不能坐以待弊,於是他想说暂时躲在2号床位 的书桌底下,等她过去了再出来,这样或许能逃过一劫。

    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句话活生生的证明在他身上。她停在门囗,没有在跳动了, 以凄凉的囗气缓缓的说:「你..不..用..再..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管理员心想说:「我躲 在桌下,而你也没有开门,怎麽可能看得到我呢?」

    於是管理员,走到门前,弯下身子,将脸贴近地面,想看看那一个女鬼。当他从底下门隙一看, 居然看到两个血淋淋的眼睛,以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一件怪事

    乡下老家的房子是日据时代就兴建的建筑,外观非常狭长,就是一条龙式的房子,而由於中央没有建天井,所以往往屋 非常阴暗,白天也需要点灯。
    事情发生在我小时候,某日,约下午四点多吧!自个儿在浴室洗澡。而浴室是在房子的最 面,所以我便开了浴室的灯,但浴室外的灯我却没有开。故,除了浴室 有光亮外,由於只有我一个人在 面,外面都是黑暗一片。洗到一半,忽然身体觉得痛,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我身上,抬头看向门外的黑暗(因为门和天花板之间有空隙),竟然觉得外面好像有人的样子,而且感觉对方不知道拿什么东西丢我,一直往我身上丢,觉得身体很痛。而我看地上想找到底是什么东西扔到我身上,但地上却没有任何东西。这时心 愈来愈害怕,胡乱洗一洗,急忙穿上衣服,便冲出浴室,一直跑到外面,这时心 只觉一片光明迎我而来,刚才的黑暗不安,似乎已离我远去,这时,忽然觉得手指湿湿的,低头一看竟发现有血迹沾在我的手指上,我心 正纳闷著,什么时候受伤,於是用水洗净,却发现我并没有受伤,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手指会沾上血,而那血又是谁的?


中横夫妻树

    夫妻树,据说是一对爱侣,因为双方家长的反对而不能相守,二人相约 在此殉情。以後便长出了二棵相偎相依的桧树。後人为纪念他二坚贞的爱情 成全二人的心愿,就地让二人拜堂完婚,谓之夫妻树。

    但山地人却不是这种说法,对这二株树可就没有动人的凄美传说。甚至 原住民们相传着这二棵树是二个坏巫师的化身。因作恶被正义的巫师们禁锢 在这二株树身中,而这二棵树在原住民们的囗中也不叫夫妻树,却是带有一 丝邪恶、恐布称谓的恶魔树。

    当然凄美的爱情故事总较讨人玩味,谁会去在意什麽恶魔树的说法。当 下就给比了下去,大家想看的当然是这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故事所留下来的 见证,管它什麽鬼、魔的扫兴之说。於是一车一车的游览人潮就不断拥入,然而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了,不是爱情故事的男女主角出来跟你打哈 哈,倒是恶魔们出来要人性命。

    民国七十九年,一部游览车来到了夫妻树,目的当然是好奇的游客要来 看看这夫妻树倒底长得什麽样子。司机先生把游览车开到夫妻树旁的空地停 好,习惯性地拉好手煞车。旅游小姐对着旅客解释着夫妻树的源由:说也奇 怪,右边这二棵连专家也没办法解释,为什麽二棵巨大的树会单独的长在悬 崖边?原因很简单,这二棵树是一对情侣变的,他们坚定的爱情,使得树身 在此屹立不摇。就在解说到一半,有人突然举手:运将,冷气怎麽开的那麽 冷?连导游小姐也觉得是开得太强了。但是司机先生说早就把冷气关了,那
有在高山还开冷气!

    运将先生早就快被禁烟的车箱给毙死,赶紧下了车点根烟抽了起来,车 上的旅客也陆继下车,一部份人则待在车上聊天、休息。就在此时,游览车 却缓缓地往後退,在一旁抽着烟的运将见状,赶忙自地上捡了一块大石子冲 到车後轮胎放下,准备以石头止住下滑。不料巨大的游览车根本不把一粒小 石头放在眼 ,迳自压过依然往下走。

    运将一看情形不太妙,跳上了车,只见驾驶座上一团白雾状的人影,正 对着他傻笑,运将一惊,又跳下了车,可是游览整个 入百公尺深的山崖下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得其他的游客张大了囗,而目睹车子 崖的旅客, 不禁悲从中来,失声大哭。

    这桩意外夺走了十数条人命。崖上的旅客在意外发生时,似 听到身旁 的夫妻树发出了几声咻咻的呼啸声,崖上的旅客没有人会否认这二棵树就是 恶魔的化身。然而,意外并未因此画下了句点。这十几条人命,只是灵异事 故的开端。

    另一件怪事发生在民国八十年的春节间,住在台北市的许金德一家五囗 ,突发其想的来到中横度年假。但,老天好像不太眷顾他们一家人,每家饭 店和旅馆早在一个月前就给订了,那有房子可以住。天将黑,一家人还是没 地方栖身,终於来到了夫妻树旁。许金德突然想到後车厢 还有上次露营的 用具,当下就决定在树旁露起营。

    打点一切,许金德双手抱胸:「奇怪?好冷,好像零度以下吧!」

    「废话!冬天的高山上不冷才怪?」银美说着,从後座行李箱拿出二床羽毛 被。看得许金德直摇头,就算是旅馆也不见得这麽齐备。

    「小鬼头们都睡了吧?」许金德问。
    「那有可能?还在玩大富翁呢!」
    「银美!你看!那边也有人在露营,好像还升火烤肉哦!」许金德忽然有种
    「德不孤,心有邻」的感觉。
    「好啦!这个时候就算有人在夫妻树上搭树屋,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啦!」 银美自顾自钻进帐蓬中。
许金德自言自语,「说的也是!」

    凌晨三点半,银美和许金德突被吵杂的这语声吵醒,似 说话的声音就 是从帐蓬上方传来的。银美推推许金德说:「阿德,你出去瞧瞧。」推开帐 蓬一看,果然有七、八个人在帐蓬外席地而坐,悠闲地聊着天,一看到许金 德,纷纷出言招呼。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找不到旅馆住?每到假日,这 附近旅馆全都客满,真不方便!」。
    「一起来吃点烤肉吧!」
    面对热情的邀约,许金德正感到有些却之不恭,帐蓬内却传来银美的声音,
    「阿德!你在干嘛?」。
    「对不起!我家黄脸婆在叫人了,你们慢用吧!」许金德正想钻入帐蓬内,
    鼻中却闻到一阵好似腐肉般的腥臭味,不及多想,一骨碌的走进帐蓬,拉好 棉被後便呼呼的睡去。

    「阿德!起来啦!儿子们怎麽全部不见了?快起来啦!」

    睡梦中被挖起来的小德,往旁边一瞧,果然,三个儿子全不见了,正打算起 身瞧瞧,帐户传来小儿们的嬉笑声。

    「大哥赖皮,经过我的信义路,二楝房子要付三千二的过费才对!」
    「哇!小智,你是吸血鬼 ?过路而已,要付三千二?」
    「不管!所有权状上写的!」小智正据理力争。
    「给就给!你就别走到忠孝东路,一楝旅馆,外加一楝房子,起码可以生个 万百块,到时候你可别求我!」
    「天亮了!三个小毛头再见啦!」

    陌生的声音,阿德听得出来是昨晚的那群家伙。

    「大叔,你们要走啦!」小智说。
    「对 !你们慢慢玩哦!」
    「大叔,你们的烤肉忘了拿!」
    「哦!不拿了,留给你们吃吧,再见罗!」

    阿德心想,怎麽能收人家的烤肉呢?棉被一掀,便钻出了帐蓬,一股血腥味 立即灌入鼻子,差点没昏倒。再仔一瞧,阿德整个人顿时瘫坐地上。三个儿 子围坐在地上,正在分食一块带毛的动物尸 !血腥味正是出自於此。满囗 鲜血的小儿子对大儿子伸出手来,「我还要!烤肉真好吃!」。

    三个小孩连毛带血的吞食着动物的尸 ,大儿子手中的那块似 是狗头 还滴着血呢!诡异的气氛笼罩在四周,阿德顿时全身无力,而旁边的夫妻树 ,却在此时传来咻咻地尖啸声。刚离开的陌生人,一个接着一个走向崖边後 便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去,最後一个人还邪异的回身一看,才往下跳。久候 的银美,此时也已不耐烦的自帐中探出头来,「阿德!你搞什麽 ?」银美 看到眼前的景象, 了二声,就昏倒在地。

    小智发现了跌坐在地上的爸爸,便说:「爸爸!你起来 !吃块烤肉吧 !」说完,把手中那块 自滴着血的狗肉,往阿德的身边送了过来。

    「全给我过来!」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阿德大吼一声。顿时,夫妻树的 尖啸声停止了,三个儿子打从娘胎出生至今,谁也没见过父亲发过如此大的 火,这麽生气,手上的烤肉,纷纷掉落在地。阿德顺手把挂在帐蓬上的毛巾 摘下,往大儿子的身上扔去。「嘴巴和手擦乾净,全部给我进到帐蓬 !」 下完命令,阿德便扶起昏倒的银美走入帐蓬内。

    次日,帐蓬内,银美霍的坐直了身子。
    「阿德!阿德!儿子呢?」
    「不是在睡觉吗?」阿德换了个姿势,拉拉棉被。
    银美看见了三个儿子躺在帐蓬一角,这才拍拍心囗,喃喃的说:「还好!只 是一个梦而已。」

    这个秘密,阿德始终没有告诉老婆银美;三个儿子至今也仍认为他们吃 的是烤肉。然而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什麽经过那次的露营之後,父亲见到狗 就会吓得手脚发冷?这答案,当然只有阿德心 明白。

    健忘的人们,如今夫妻树依旧矗立在中横的山崖上,游客依然不绝,而 诅咒还是存在,下一个中大奖的人会是谁呢?或许是太过好奇的你吧!


不可思议的照片


    就在连续下了几十天春雨後,有一天阳光普照的早晨,
    雨停了!!!更巧的是那....天....,就是我们系和中文系联谊的日子!!!
    大家很高兴,认为是老天有眼,故意促成这段美事,
    不用说了,我们约好在圣..人..瀑..布..烤肉,
    一路下来,倒也愉快,不过事後回想起来,总是觉得奇怪,为何只有那一天没下雨,那天,除了烤肉、照相,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但是那一天就是觉得气氛不对,活动不论怎么安排就是无法令所有人都满意,这是本人办活动中,最失败的了!活动勉强结束了!每个人载著自己的伴回去,或去玩了!我趁机向我载的女生,问到底怎么了?她说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没兴致玩;现在好多了,总算离开圣人瀑布了!我觉得奇怪,每次都好好的,而今天更难得,怎么会这样,莫非真的有事情要发生!话说这一次不愉快的联谊,照片冲洗出来之後,更是不寻常,如下叙述...............
    就在我们结束活动後,天气又变了,接下来又是一整天下雨,联谊完之後两天,是周六,天气又变了,竟然又是大晴天,比联谊当天天气好太多了,哇靠!!我的心里就发牢骚,联谊时天气如果这样就好了!...人总是不知道满足,唉!後来上课,照片洗出来了,照的不是很好,并不是技术不好,是天气阴暗,大家脸上又没笑容,总之,一句话,.......失败没想到,在大学当了四年八次公关,居然连毕业前的一次联谊办的这样烂,那天心情坏极了,照片随便看看就回家了。一回家,我妈就说我的学校附近的圣人瀑布发生山崩....,去那边联谊的学生死了一堆,我呆了一下,回过神来,想怎么会这样,想好险,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哈里路亚,晚间七点新闻又报导这件事,是头条,刚报导完,负责照相的林同学,急忙的打电话来,结巴地说:"你看到了吗?"我说:"当然,好险!老天真的有帮忙....."我的态度又180度转变了,他说:"更可怕的,在照片上,"我说:"什么?"他又结巴小声说∶照片有问题,学校见!星期一,唉!又下雨,我却没时间抱怨,披上雨衣,匆忙骑著摩拖车,想赶到学校,当我到校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好朋友,我拿起照片,看了其中几张,看不出其中的毛病,小林指著几张照到峭壁的照片,隐约可看到,有黑色的人影,立在半空中监看我们,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雾气呢!越看越怕,小黄说∶或许是地狱无常在等时间到的人吧!!大家都不说话,小黄又说∶不要怕,我是听来的!!大家心里更毛.....................中午,我和大家约好一起去看个究竟,当我们到达时,现场已封起来了,有个落石勿近的牌子,到处是落石,想起四天前的遭遇,和眼前的情景,唉!不堪回首。突然,吴同学说∶难怪那天一直想早一点离开,或许是有 朋友〃在警告吧!而突然,大家都异口同声说∶他们那天也有这种 想早一点离开〃的想法!!
    此时,全世界大概只有我,感到无以伦比的可怕吧!!!!!!!!!!!!
    这是大约二年前,所发生的惨剧,真人真事。
    我後来请教高人,他说∶可能只有一个人时候到了,其他人是枉死,死後只能做孤魂野鬼,可怜,唉!


迷离夜:鬼仔(一) <经验篇>


我,一位迷离杂志的报导者,为了满足读者的需求,也因为工作的

关系,令我的生活中常有些超越人类所无法理解的经验 ....

那一天,我□达了曼谷,这次的行程并不是游山玩水,也不是出国

访远亲,而是因为因为工作的关系,让我有机会第一次踏上了这块土

地,也第一次让我有了个不可思议的体验。

由于迷离杂志的题才不足,老总特地为我计划了这次的行途,好让

我到泰国,一个隐藏著无限诡异的国家,能够"庆幸"地找到一丝灵感

,来援回迷离社的良好行势。

那一天的天气很和丽,真好比与我的心情成正比。我背著行□走进

一家名字不详的旅栈,草率地休息一番后就进行我来此地的目的。根

据这店里的老板说在不远处有一家无儿女的农夫,由于找不著人手替

他在半夜里看顾田园,所以不久前饲养了个鬼仔,希望能够替他减轻

这个负担,所以老板提议我可以找他谈谈,但愿他能够给予我一点目

标。当然养鬼仔这门话题不再是新鲜了,所以并不是很吸引我,但总

比漫无目的在这人海茫茫的陌生国家里海底捞针好得多。所以在无可

奈何的情况下只好到那儿走一躺。

乡村地带的路途很崎岖,好不容抵达了旅店老板所说的农场。这间

农场离市区还□有一段路途,且位于山区中,所以令我难免有点隔世

的感觉。我在四周徘徊一会儿后,发觉有对相当苍老的妇夫用著奇异

的眼光望著我,也许我是外来人的缘故吧。后来,我用著生硬的泰语

说明我的来意之后,他们才缓和下来,并很热情地招待我。当然,我

是一位报导者,很明白他们的心情。由于常年待在似乎与世隔绝的山

区中,且鲜少人来探望他们,突然有远客到访,一定会尽地主之馀来

好好招待我。这种经验对我来说已是家便饭。



迷离夜:鬼仔(二) <经验篇>



经过他们一番的宽待后,我被带到一个相当大的仓库里。我感到很

惊奇,因为仓库内并没有什么,只是一张大桌摆在中央,桌上摆设的

是祭坛的物品。这一切都不是很吸引我。令我注目的却是在桌的前方

有一块中型棺材形的盒子。那位老农夫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拿

那个中盒子对我说:" 这个盒子就是隐藏著你所要的东西。" 我明白

他的每一句话,但我还是静静地望著他手中拿著的盒子。他见我没有

什么反应,于是很小心翼翼地将那盒子打开。看著盒子内的东西,我

眼睛并没有眨过。那是一个刚去逝不久,大约十月大的婴儿尸体。我

猜测那是一副刚去逝不久的尸体,这是因为我还能活生生地看见蛆虫

在盒子四周打转,况且还有一阵阵难闻的尸味堪入我的鼻内,令我很

难堪。再加上骨头仍有一层湿湿的粘液,所以我想我的猜测准没有错

。一阵伤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打抖一

阵,回到现实中,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睁睁地望著他。他又说

:" 那是我们用尽我们所有的聚储从巴拉巫师所换回来的。" 老农夫

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继续说下去:" 他是一位乖巧又活泼的小孩子,

如果他还在世的话。你知道吗?自从他到我们家园后,他真的帮了我

们不少忙,晚上会替我们看顾田园,偶而他会进入我们的梦中与我们

嘻乐呢!"

说到这儿,我能够从他脸部的表情反映出他心情的喜悦,更了解那

位"小孩"在他们的心目中占有的地位有多高。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观察

而打断他的话题,他还是继续说下去,但这次他显得比较沉重,心中

的喜悦也随之沉淀下来,他说:" 唉,他始终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

虽然我们三番四次去讨好他,爱戴他,他依然叫我们主人,且认为他

自己是我们的奴隶。我也知道他的苦衷,那是因为他曾在巴拉巫师许

下恶罚,要他孝忠于主人,即是我们,不然,巴拉巫师会至于他死地

。所以至今他依然不敢提升自己的身份。"

听了之后,令我也有所感触,所以安慰他们说:" 放心吧!终有一

日上天会如你们所愿的。"


当然,身为报导者的我,相机必是随带物品,所以我得到他们的允

许后拍了几张的照片。至黑夜,我向他们道别,并给予一些报酬他们

,如常人般他们拒绝我的好意,但我的坚决令他们勉强收下。




迷离夜:鬼仔(三) <经验篇>


回到旅馆已是午夜时分,我带著疲乏与睡意很快就进入梦乡。也不

知是在半睡半醒中,我看见了一位小孩,他用著很亲切的眼神望著我

。很令我惊讶的,他向我说了一声:" 爸爸!" 然后他慢慢地走到我

面前,展出他可爱的笑容。我当时不知所措,只好想拔腿就跑。但小

孩似乎害怕我的离开,紧紧地跑著我的腿,并恳恳地要求著我:" 爸

爸,别离开我,救救我...." 我再也听不进去他的话语了,因为这个

梦对我来说实在很荒缪,一向事业重的我跟本没有想过儿女私情的事

,更何况是想到自己已是为人之父呢!我一直在挣扎著....不知多时

我终于苏醒过来。原来是电话钤响声'救'了我。我喘著气,接过电话

。原来是老总,他因为我的喘气声而产生了误会,于是讥笑我说:"

小子,不好意思,没有破坏你的好事吧?嘻嘻..."

由于为刚才那个梦所影响,所以我并没有理会他,只问道:"什么

事?"

老总也认真了起来,回答我道:" 对了,我有一宗报导要你的帮忙

,所以希望你能尽快的回来。"

我匆匆地应酬他一番之后,挂上电话,心里想著这也好,反正待在

这我总觉得有点诡异之感,于是打算过一两天回自己的国家好了。不

知不觉地我又进了梦乡,然而这次睡得很酣然。很不幸地,一阵的喧

杂声打扰了我的美梦。我的怒意有点起来,所以爬起床来向著声音的

来源走去,希望能讨个究竟。那喧杂声是从旅馆大门转来的。当我走

到门前时,眼前一亮,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面站站著的,不就

是早上所见的那对妇夫吗?他正在与旅店老板争论著某些事似的。但

他们看见我的出现,就匆匆地向我跑来,跪在我的面前在哀求著我:

" 请你收下这个东西吧!它是属于你的。" 我仔细端详一下老农夫手

中的物品。咦?那不是....中型棺材吗?!

那老农夫继续说道:" 刚才我们俩梦见他了,那位我们所饲养的鬼

小孩,他哀求我们放了他,好让能与他爸爸相处。他说你就是他的爸

爸!我们看他楚楚可怜,心里很疼惜,所以答应他了。虽然我们很不

舍得,但我们一向待他亲如儿子,也希望他活得快乐。如果他跟了你

而能逃脱奴隶身份的话,我们很乐意你收留他!"

我?爸爸?儿子?这比我刚才的梦中更荒缪!我只觉事情越来越曲

折离奇,联想梦中的小孩就是那躺在盒子里的恶心尸体吗?我怎么会

是他的父亲呢?这令我太啼笑皆非了!这么说来,我可是成了鬼爸爸

呢?

当然我是怎么也不肯接受他们的那份'礼物',然而他们的诚恳与央

求比我的毅力还更胜一筹,唯今之计只要答应他就是。

离开曼谷的那一天,我将盒子交给店里的老板,并叮嘱他一定将此

盒返回给那位农夫。因而这次没有开始却结束且富有傅奇性的旅程就

此告一段落。但是故事却没有因此而结束.....



迷离夜:鬼仔(四) <经验篇>


回到自己的国土,一切都感觉轻松下来。由于忙碌的关系,所以很

快地就忘记泰国所发生的那事件了。也这样地又过了两个星期。那一

天是星期四,为了赶著报告而待在社里至深夜。当我准备离去的时候

,有些许模糊的小孩嘻戏声傅至我的耳里,虽然声音很细小,但在夜

深人静的环境中,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清晰。这令我有点毛骨刺然,试

想想,在如此情况下,听到如此不合逻辑的声音,谁也不会有这样的

反应呢?我赶紧收拾一切,心里一直慌张的找藉口来安慰自己那声音

是虚构的,以便平静自己的心灵。当我踏出工作室时,我知道不能再

欺骗自己了。因为在我眼前的,已证明事实。有一位十月大的小孩蹲

在门口走廊中自个儿玩著他的小机车。时不时口里发出嘻笑声,似乎

很享受般。我的出现并没有打扰他,反而目中没人般在沉溺著玩他的

宝贝玩具。我能感觉出他就是曾在我梦中的那位小孩。我轻步地擦过

他身边,他依然视若无人,当我回头时,他终于抬起头来望我一眼。

他的眼神带有一点怒意,可能是生气我在泰国向他不道而别的关系吧

?如梦中一样,他依然向我叫了声:" 爸爸! "。然后继续玩他的玩

具。我一遍迷惘,脑海里只想离开此地,于是我加快脚步赶紧飞似般

逃到外街,人海比较多的地方。

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这样地又是说过了一个星期。没有什么事发

生,一切都处之泰然。他的影像也再次逐渐在我脑海里腿去。

某一天,我向老总请了几天的假,为的是到美国德洲参加朋友的毕

业典礼。毕业典礼后那一晚,大伙儿们都到酒吧庆祝一番,尽情的欢

乐与喝酒。那一夜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当然我

也说出了我与那鬼仔之间的经历。大家都不相信我,因为我是报导者

,最会篇织古灵精怪的故事。所以大众们都认为我娱乐他们。我也不

诸多争辩,因而就只一笔带过去。大家都吃喝玩乐至午夜大伙儿们才

心甘情愿回去。驾车的人是我,因为众人皆醉,唯独我清醒。路途中

,我徒然刹车,大家都东奔西倒,一直责怪我的不是。坐在我一旁的

朋友看见我脸色有点不妥,于是关心问道:" 你没有事吧?" 。我将

车驶在道路一旁问道:" 你没有看见前面有个小孩站在路中央向我们

招手吗?" 大伙儿听了,又以为我在做弄他们,打趣地向我做个鬼脸

,令我哭笑不得。坐在我旁边的朋友知道我有点惊怕,所以安慰我道

:" 放心吧!没有事,也许刚才你喝多了两杯,有点眼花了啦!来让

我驾车吧!" 我只能向他一笑置之,保持沉默,因为我知道这一整晚

我喝的只是果汁,一点酒精成份也没有.....

由于宿室的涌挤,所以送完朋友回家后,我独自回到酒店休息。那

一晚我的心一直跳个不停,每一下的心跳声彷如暗示我不幸的时刻即

将到来。一整天的忙碌,我也累了而且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所以很快

就进入梦乡。在迷迷糊糊中,我再次看见他的出现。这次,他右手拿

著一杯水,左手拿著一些药丸,走近我并指示要我吃下那些药丸。我

能感觉到,倘若我吃下这些药丸的话,我就能长久陪伴那位小孩。但

我还是吃下,因为我一点反抗力也没有....



迷离夜:鬼仔(五) <经验篇>



话说当我吃过那些药丸之后,我就一直昏迷不醒,过了两天,收拾

房间的工作人员看到我仍然沉睡著,赶紧通知酒店经理,并将我送到

医院,还好心地联络在国土的家人。莫名的昏迷,没有理由,也没有

线索,令全院的医生都略手无策。连在医院最著名的医生也要我家人

做最坏的打算,并准备我的身后事!

至于我这方面,吃了药之后,我感觉到四周一遍漆黑,并身体一直

往下沉。地下似乎无底深渊,我一直不停地降落。也不知过了多少时

候,我终于看见一丝的灯光,但我还是继续往下落。我看到四周围有

人出现了,他们都好像讥笑我的到来,我不能肯定,因为他们的脸都

很模糊。有些人还企图用手去捉弄我,我不能挣扎,因为我似乎没有

了肢体的控制能力。我还是一直向下落,不久,我看到了一位与我们

长别已久的亲人,他看见我的到来,很是惊讶。然后用著她生前和□

的声音向我说:" 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来这个地方的呀!快清醒过

来,快回去...." 我很是无助,我不能移动,不能说话,不能傅达给

她知道,自她离开我们之后,我们很是想念她....我感觉到我眼眶有

点湿,但没有眼泪流出来。一眨眼,我的亲人已不在我眼前了,我只

能保持最佳镇定状态,让命运主宰我的一切。

滑落不知多少时候,我感觉到身体的能量几乎消耗完了。我想我的

终日也因此而结束。我没有什么遗憾,唯一令我不安的是没有向我的

家人告别......想著想著,我的身体逐渐与空气中溶为一体。我没有

了知觉,就如一位熟睡中的小孩,对外界全然不晓得。不同的是,我

不会再苏醒过来!

我错了,当我再次恢复感觉的时候,我是在强烈的灯光下,有许多

凄惨的哭泣声在我耳边围绕著。我不愿意睁开双眼,但意志告诉非开

不可,不然我会失去最后一个机会。我勉强睁开我的眼睛,耳边的哭

泣声立即转为惊叹与欢笑声。我想,我又回到自己的世界来了!

当我意志完全由我所控后,关心我的亲朋戚友告诉我,其实我在医

院己昏迷了一个多月,每日的情况走下坡,而且还有死的记碌说。幸

好,医生们都对我很积极,从没有放弃的念头,但却要他们做最坏的

打算。

话说在我不知明昏迷那个月内,父母都为我劳碌奔波,设法援回我

的小生命,展出了天下父母心的本能。由于在科学医药方面都对我病

情无可做出结论,他们就只好向中国傅统的迷信中著手。他们在我病

后的第十天找了位高僧替我'诊疗'。由于那位高僧也是来自泰国,所

以一眼就看出我所患的是什么'病'。他说我被下了源自泰国的一种降

头术,名为'拖魂降'。患者会莫名的昏迷不醒,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

为魂魄不断地被此降术往下拖,若第十四天后那灵魂会被拖至第十八

层地狱,永不超生!唯有施降者能将之灵魂解救,但灵体却终身朝施

降者为奴....听到这里,我感到很庆幸父母没有完全信赖于西方医术

,而在第十四天前找到这位贵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了。但是据法

师说,我中降十天,灵魂已被拖入了鬼门关,所以他也对我措手无策

,唯一可做的是向我的灵魂施法护守,才不至于受到地狱界恶鬼的钳

扰。然后经过我父母的同意后,那位高僧使出一招'化魂术',好让我

的灵魂在未抵达终点前,将之烟消云散,接著从再死而复生的道理把

我救活。当然所冒的风险非常大,成功的机会率是百分之一!因此那

位高僧三番四次地提醒我父母别期望太高,但这也是唯一救活我的办

法,所以不由得我父母亲作主。在施法之前,他们所盼望的是我这一

生并没有犯下滔天大罪,以便上天会对我产生怜悯之心。果然不负他

们所望,我一生为人君子,做事脚踏实地,所以我想我才轻易地逃过

此一劫吧?

至于那位鬼仔如何呢?当我清醒过后,我将真相一五一十说出来,

而高僧在他的庙里替我奉上一个灵位给那位鬼仔,并以我为父,鬼仔

为子的名义。也从那天起,我就当'爸爸'了!


回魂

当我手持香柱祭拜天地之时 眼前所出现的事实顿时让

我无法接受 即使紧阂眼睛 脑海依旧拭不去如此惊吓的景

象 我再一次的揉洗双眼 慢慢微张眼睛 使其画面清析 

这次我敢肯定眼前所出现 的确是刚过世不久的林伯伯 

记得孩堤 最喜欢听林伯伯讲故事 而他为人是乡里所

肯定 视助人为平常 总是无怨无悔不遗余力 出殡当天 

几乎出动全部乡民为他举行哀悼仪式 只是 当时辰已到封

棺之时 棺木前林伯伯的长子连求九杯问候可否封棺 竟全

然哭杯·只好叫林伯伯最心疼的长孙 前来数次求杯 但亦

难掷笑杯·最後家人纷纷前来轮流求杯 一刻一刻过了 里

长及其好友也前来诉说些让林伯伯安息的语词 油然无法得

到一次笑杯·尴尬场面夹带家人哀声 声嘶力竭泪声 下 

时辰将过封棺之时 破在眉  有人提议不管是否笑杯一定

得赶快封棺才是 此时长子却无意间 出「爸 是不是今天

你不想出殡 」 怪的是果然出现了「笑杯」 全场忽然鸦

雀无声仅听到几个女人家的哽气声息 大夥目光都停留在笑

杯 连长子也难做出决定 经过一番踯躅 与请来道士协调

後确定延期四天 因为四天後的天时的确比今天要好 

三天後的早上 也是我手持香柱祭拜天地之时 竟发现

林伯伯一如往常在街头扫地 当时整个人愣住了连话都说不

出来 心里只觉得我见鬼了 数秒後 又传来一声尖叫 才

把我震醒 却不知手中香柱早已落地了 当林伯伯抬起头来

看到我时 竟向我点点头直让我快二次惊吓晕倒 当我完全

清醒时 才听到原来林伯伯复活了 此事过後 我就去找林

伯伯问他经过的始终 只是这一次所说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而

是林伯伯本人的现身说法 

就在出事的前七天 林伯伯曾探望一位多年未逢致友 

但因前往朋友住宅途中必经一座墓地 当时日正当中 林伯

伯却看到路旁有一座极为奇特的坟墓 此坟墓四周摆设八种

物品且陈列均匀 远远望去恰似九宫格 物品上各标明不同

的数字 从一到九 但却不见五 坟墓正上方插有一支三角

黄旗 旗上写有「一兮坎来二兮坤 三震四巽数中分 五寄

中宫六乾是 七兑八艮九离门 」墓碑上有贴相片 大约一

支年的岁数 林伯伯不襟的叹息说 「年级轻轻就这样走了

 实在可惜」 言至此 忽然间三角黄旗 竟倒下去 害林

伯伯拔腿就跑 口中直念"阿弥陀佛" 

回家後立刻重病 病情与日剧增每况越下 如此经过四

日 原本肥胖的身体以成瘦弱的身躯 四肢动弹不得一切琐

事均需求助他人 隔日却有人见他在街头打扫 似乎病情完

全好转 但事实上却是「回光返照」 的确三天後林伯伯就

去世了 

当林伯伯魂魄出窍那一刹那 林伯伯本人并不知道他已

经离开人事间了 只是在那瞬间彷佛有一股力量牵引著他 

让他看尽了人世间想看的事 完成了一生中未完成的梦 无

论眼睛所看耳朵所听 皆是活大半辈子从未有过的经验 很

快的已过了三天 林伯伯才渐渐感到饥渴 在挨饥受冻中却

到处找不到粮食可以充饥 只见前方有一桶清水 林伯伯立

刻以双手合拢 水 当双手捧著水之时 手指渐变焦黑延续

至整个手掌 此时林伯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世了 屯时无

法接受如此的事实 伤心过度喝也喝不下(据说喝下那口水

就永远不得回魂) 林伯伯在原地静置了满久的时刻整个脑

海里试图去找寻一此理由来反对 老天爷对他的不公平 但

是终究还是得接受如此的事实 当林伯伯想到回家的时後已

经第六天了 冲冲忙忙赶回家时 却被门神挡在门外因为门

神已经不认识林伯伯了 当隔日的卯时正好过世第七天 门

神才答应林伯伯入门内 刚入门时只发现门口附近有一些白

米饭及一颗白蛋 林伯伯实在太饥渴了 当场把这些东西吃

光光 又见到了儿孙哭哭啼啼 便向前问後安慰一番 可惜

怎麽诉说家人也都听不到 如此场面使的林伯伯一刻也待不

得 当他走出门 之後 突然一道光茫迎面而来 彷佛在招

唤著 林伯伯不由自主的步步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前方的光

线就越明亮 但视野却越模糊 相对的内心就越好奇 

在加紧脚步想探其究竟 却听到有人在後面呼唤他的名

子 但回过头怎麽瞧也没看到 声音越来越清析 仔细分析

才发现是上个月才往生的好友陈伯伯 陈伯伯即时出现带他

离开了光线的路径 转往另一方向 沿途告诉他很多阴间的

事情 就在这时林伯伯冥冥中又听到很多人在叫他安惜 可

是内心中依旧不甘心 怎也不想死 陈伯伯见他如此伤心 

带他去找一位阴差 才知原来被冤魂所缠 至双方谈好条件

後 阴差便偷带林伯伯到回生崖 叫林伯伯往下一跳 不知

不觉就复活了 

此後林伯伯就案照约定 且与道士一并到奇特坟前诚心

道歉 但是到底与阴差谈了什麽条件或阴差住那 他却支字

不提 



时间到了

在我说这件经历之前,我想我必须向那位同学说明一下:

"我并无意藉由你的不幸来衬托自己的幸运,

我并无冒犯你的意思,此刻的我是带著严肃的心情来

记述这件经历,虽然在这之前我已和好友们说过这件事,

但是总是丢三落四,说不完全,我今年即将毕业,

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将这件经历做个整理,没有别的意思,

希望你不要见怪,并且祝福你在天之灵能得以安息....."

-------------------------------------------------------------

这件事情发生在我念台北工专的时候,工专的校友们应该忘不了

一年一度校运会上的啦啦队竞赛,这项竞赛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

各个科系无不全力以赴,而那时我专三,担任本科的啦啦对队长,

负责啦啦队训练的所有事宜,事情发生在一个微凉的夜里........

"好!各位学弟,解散!"

唉!好不容易又结束了一次累人的训练,今天学弟妹的表现不错,

虽然我已经喊的快破嗓了,但是看到他们从零开始直到现在的进步,

总还是有那麽一点点的成就感,累一点也算值得,

"好啦!明天我们放学後留下来做道具,有空的人就留下来帮忙吧!

今天辛苦大家了!学弟妹们的进展不错,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家睡吧!

谢谢各位!"

告别了负责训练的同学之後,拖著沈重的步伐,和其他住宿同学拿著器材

回到了宿舍,以最快的速度处里完剩下的工作,然後和住宿的训练干部门

讨论了一下今後训练的重点,直到上床的那一刻为止,我的脑海中还在想

著:

"一定要拿到前三名,一定要让科里露脸一下........"

想著想著,不知不觉眼皮就重了起来.....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那天夜里的梦境可能是我这一生永远也忘不了的,

也可能是决定我是生是死的一场梦(或许吧!直到现在我还搞不懂那究竟

是梦境还是真实........)

"喂!"

我睡意正酣的时候,彷佛有人推了我一把,"是谁呢?!"

我睁开充满睡意的双眼,朦胧中看见我的床边站著一个黑影,

藉著外头的亮光,隐约看见他穿著一袭黑色长袍,但是看不清楚他的脸

"咦!不对呀!"

工专宿舍的床 是架空的,底下就是书桌,而这个黑衣客的头

几乎快顶到天花板了,如果他的身高没超过两百五,那就是......

"天啊!他竟是悬空的........."

而就在我惊魂未定时,这个黑衣客开口了: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说罢他就开始拉扯我的手,想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一直拉......

而我当时虽然懵懵懂懂,但是我只有一个直觉: "不能跟他走!!!"

所以我开始极力挣扎...不断挣扎,同时心中不断默念一切我所知道

的咒语佛号,从南无阿弥陀佛念到六字大明咒,再念白衣大士神咒...

他拉我的力量越来越大,我整个人从原先躺著被拉成上半身悬空

几乎快成坐姿,此时我看见寝室中其他同学仍在熟睡,

他越来越用力,而我的咒语也越念越快......仍然不放弃挣扎他的手

而就在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口飞进来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

(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下,那个白衣客是以与地面成平行的姿势从窗口

进来,所以我认为他是用"飞"的,而不是用"飘"的)

然後他就"站"在黑衣客身边,手上彷佛拿著一本书或是一叠纸的东西,

此时原先那个黑衣客就暂停拉我的动作,但是他仍抓著我的手,

"不是这个!找错人了啦!" 白衣客拿著手上的那本书对黑衣客说,

而黑衣客似乎也凑过去看了那本书一眼,

接著他就放开我的手,和白衣客两"人"一起从窗口飞了出去,

那时我只觉得全身有如虚脱般的疲软,跌回了床上,几乎是头挨著

枕头的同时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闹钟吵醒,睁开眼一看,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我从被窝力坐了起来,突然觉得一阵冷,原来我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我并没有马上下床,而只是坐在床上回想昨天夜里的那场"梦"...

"喂!起床了啦!干嘛还赖在床上不起来"

室友兼同学的鸟头在我床下数落著我.......

"ㄟ 鸟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什麽梦?!"

"ㄣ!没有啦!没什麽..............."

"神经病!"

我想或许昨天晚上是我太累了所以才做那个奇怪的梦,

也许没啥意义,也就没有把昨晚的梦境告诉鸟头,就当作它是

一场奇怪的恶梦吧!还是赶快准备一下,到学校上课才是要紧,

何况今天还要做道具,得早一点到学校去安排..........

所以我就继续再想下去,起身梳洗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场"梦境",竟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少年不识愁滋味"

白天与同学死党们谈天说笑,聊聊联谊啦!美眉啦!跟干部们

讨论一下训练事宜啦!整天的上课都显得如此有趣,而就在

说说笑笑中,很快的,我几乎忘了昨晚的那场怪梦......

"好啦!各位同学,今天我们就上到这里吧!"

"起立!敬礼!"

"谢谢老师!"

哇!又混到下课了,真是................

"ㄟ! 陈惠民,今天是不是要做道具呀?!"

"对呀!有空的同学就留下来帮忙吧!"

教室里同学们渐渐离去,只剩我和干部们留下来制作啦啦队的道具,

"陈惠民!我们有点事情,可能五六点左右才会回来,你们打算做到几点呀!

到时候要不要我们过来帮忙!?"

"ㄣ,我看你们六点直接过去啦啦队训练那边好了,我们今晚还是得加紧练习...

这样好了!我们先留在这里做,如果训练时间到了还没做完,那负责训练的人

先过去,留几个人在这ㄦ继续把道具完成"

"喂!阿伯!你颜料买了没?!"

"还没耶!"

"那!Jordan你跟阿伯先到光华商场去买颜料,我们在这里等你....."

唉!虽然学弟们的表现很不错,可是其他科的实力还是不容忽视,

我看我得再计划一下,如何克敌制胜......

想到这里,忽然发现我的贴身法宝--记事本没带,天啊!一定是昨天晚上

放在宿舍桌上,而今天上课时太匆忙一时忘了拿,反正阿伯他们去买颜料

也要一点时间,我就乾脆回去拿好了!

"ㄟ!小光光!我先宿舍去拿东西喔,马上过来!"

我今天是怎麽了!竟然会忘了我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虽然不是没有记事本

活不下去,可是那里面可是记录了我包括成形及未成形所有的计画耶!

我看我还是回去拿一下好了!怎麽会忘了咧!这麽重要的东西......

"今天是怎麽了?!总觉得有些恍恍忽忽的"

"咦!该不会我连宿舍钥匙也忘了带吧....."

摸摸口袋........天啊!我还真的忘了!

怎麽办呢?!爬窗户好了.................

(注:曾经住过工专新宿舍的校友们应该忘不了爬花台的经验吧!

由於工专新宿舍的设计是相连的两间寝室,窗外的花台很接近,

所以如果有人忘了带钥匙,大多都会由隔壁寝室爬花台进自己寝室)

爬就爬吧!不然怎麽办呢?!谁叫自己今天魂不守舍.丢三落四的.......

"喂!惠民!"

正当我走到科馆门口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班上同学阿彬,他也是我们啦啦队训练的主要干部之一,

"ㄟ!你会不会觉得你对学弟太凶了!?你不是要选总干事吗?!

你在啦啦队训练时老是扮黑脸,这样你会丢掉学弟这边的票唷!"

"唉!我知道呀!可是我总不能放著不管吧!选总干事是一回事可是啦啦队训

练是另外一回事,既然我接下来,我就一定要做好,先不要去想选总干事的

事情........."

就这样,我和同学兼好友的阿彬在科馆门口聊了起来..........

"喂!你们在做什麽!"

"ㄏㄡ`!阿伯!你们终於回来了........."

"走吧!我们先上去做道具吧!"

本来想回去拿记事本的,可是既然他们已经把颜料买回来,那我就先上去

做道具吧!今天晚上应该用不到记事本吧!

"阿伯!你跟Jordan先把边描出来,其他人再根据他们描的边著色....

小光光!你去宿舍餐厅买一下便当好了!"

"要买什麽菜?!我随便买喔!"

"好啦!只要不是牛肉我都吃啦!"

就这样,我们开始在教室里做校运会当天要用的道具.........

"喂!阿伯!你的字怎麽不一样大?!"

"哪里?!我看!........唉唷!差那麽一点点你也在讲......."

"可是有差就是有差嘛!...."

"喔!干ㄋㄚ....猩猩你真的很白痴耶!"

"你不爽你来写嘛!"

"喔!好啦!好啦!"

就这样,我们在笑闹中做著我们的道具..........

"便当来罗!"

人未到声先到,小光光回来了!

"ㄟ!我先去上厕所,你们不要偷吃我的菜喔!"

"谁 你?!嘿嘿嘿!陈惠民,你要快点回来唷!要不然........"

"白痴!",我边骂边走出教室......

等我回到教室後,只见每个人都趴在桌上拚命地吃........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始吃我的便当...

"ㄟ!陈惠民,刚刚宿舍摔死一个人耶!......"

"ㄚ!怎麽会这样?!"

"我刚刚经过时,一堆人为在那里,学校的大头都去了耶!....

後来我听餐厅老板娘说,那个人是因为爬窗户摔了下来,好像是七楼的唷!"

後来我要回来时,有看见一块木板盖著唷!就在一楼交谊厅旁边"

"喔!哪里的,知不知道?!"

"干!你以为我神喔!我哪知道..."

一口扒著饭,一边在想..."哎呀!怎麽那麽不小心咧......

爬窗户爬到摔下来..............."

"爬窗户摔死!!!!!"

一口饭趴到一半,我忽然脸色一变......

昨晚的梦境和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刹那间在我脑海里转了一圈.......

他们找错人了!他们果然找错人了!........

==========後 记===============

这件事情发生在民国79年的三四月间,那位同学住在七楼,

事情发生的那个下午,他刚洗完澡, 可是却忘了带钥匙,所以

他就从交谊厅打算爬到他的寝室去开门,也许是刚洗完澡还是因为紧张

,所以一时手滑,摔了下去,在交谊厅的窗口旁还留著拖鞋,

但是拖鞋的主人已经一去不回了.......

後来那一阵子,没人敢再爬窗户了,而学校当局也三令五申,

爬窗户者,一律大过一支..........

我後来再忆及此事,我实在不知道,如果那天我随他们而去,

那麽隔天..........

也许他们後来会发现他们找错人了,可是,

我回的来吗?!



矿坑灾变


笔者小时候住在基隆山里,相信常去北台湾旅游的读者应该有听过暖冬峡谷吧..

我就是在暖暖长大的,顾名思义那里的天气较一般北台湾的各地来的温暖,正如同台湾

冬天特有的灰暗天气,给人的感觉是又冷又湿..基隆盛产煤矿,虽然现在大部分的矿坑

都已经封闭,但在我小时候开采煤矿的确是支撑暖暖小镇发展的唯一产业,正如同九份

以矿业起家一样....外公是一名矿工,小时候每天见他白白净净的下坑,等到出坑时已经

像个黑人牙膏上的黑人,露出他白冽的牙齿,虽然薪水不错但是个中甘苦非外人所能体

会的,暖暖的矿坑规模并不大,且其煤炭的品质带点油性,开凿时难免满身炭粉跟黑油,

出了坑都不一定洗的掉,外公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进出矿坑,直到有一年.....

" 阿贵啊..出坑啦!今天做的也差不多啦,也该回家了,快过年了"..庆仔说

"嗯..今天就这样啦,出去领钱吧,希望今年领到多一点,过个好年"..阿贵答道

呼...今年的冬天特别的湿冷,打从几个星期前就没好过..看来今年不好过啊..

一年到头的做,也总是希望家里好啊,都快50了..家里的八个孩子还要养,阿贵心理

想起来便觉的肩头沈重.这时远远的传来庆仔的叫声:

"卡紧啦,阿贵啊..今天除夕ㄌㄟ..快去吃团圆饭啦!"..庆仔叫道

庆仔总是那麽的有活力,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麽样的,唉!年轻真好.

我跟庆仔匆匆忙忙的上了小车,(这种小车是专门来运送矿坑里挖出来的煤炭,矿工们也

利用这小车上下坑道,所以一到傍晚就可以看见矿工们满满的一车出来!)沿路上,庆仔

不停的说笑,大家在欢笑跟过年的气氛下,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话家常.大家忙了一整年不

就图个过个好年麽?

对了!庆仔,你也该取老婆啦..我回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阿男.他跟庆仔是坑里最年

轻的小伙子,跟庆仔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常常触犯一些坑里的禁忌,不过前年取了老婆

也就比较成熟些了.

"娶喔!怎麽不娶,哪有人要嫁我们这种穷矿工啦"..庆仔说

"是啊!娶某要钱的ㄌㄟ!去哪里生钱啦!去茶室坐一坐还比较省钱"..旁边的富雄接腔

说著说著,小车已经出了坑,大家蹒跚的下车准备到办公室去领钱,一些人有一句

没一句的聊著,等著邱仔舍来发钱,虽然无聊可是想到待会可以过个好年,大家都满脸

兴奋..等了许久,大家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尤其是庆仔,大声壤嚷著.突然,阿男叫了声

"哎呀!害仔啦!工具放在坑里,忘记拿啦"

阿庆:你怎麽这麽健忘,又不是菜鸟了忘东忘西的,你看这下好了,天要黑了,你喔

会衰一年喔你"

"那我下坑去拿好了,不然衰一年可划不来啊"

的确的,大过年的这样总是会触霉头,谁也想有个好年过.人之常情,我依然在屋檐下

抽著我的纸烟,看著屋檐下的雨滴..唉..天公不作美啊..

"阿贵!烟借一只来抽抽"耳边突然传来阿男的声音..

咦,他不是下去拿工具麽!哎呀..糟糕,不能一个人下坑的,会发生事情....阿男..

喔..好险!阿男在身边,没事就好..阿男看了我慌忙的眼色,连忙问个究竟,我才缓缓

的告诉他千万不能一个人下坑,即便是两个人也好,就是不可以一个人下坑.这个不成文

的规定,是矿工间所流传的.虽说会发生事情,可是没人知道会有什麽事发生.就像不能

把工具那样的吃饭家伙留在坑里,会倒楣的一样,但是大家都很遵守这些"迷信",我入坑

这麽多年也只见过著一次,不过那一次的经验让我不由的打起寒颤.

我:喂!阿男,怎麽不抽啊!

阿男:害仔啦!那庆仔说要帮我下坑去拿,那不就...

我一听连忙起身,纠集了一些等待发钱的夥伴准备下坑去找庆仔..大家慌慌张张到了

坑口,大声的呼喊庆仔,希望能听到他的回答..许久不见回音.正准备下坑时,大家听到

了发动机的转动声,也听到了庆仔的回答:找到了!阿男!你不会衰一年了...

就在庆仔语音刚歇,却听到了坑里土石崩落的声音,接著一声惨叫,一声凄厉的惨叫....



医护室里,庆仔阵阵唉嚎,我们一群人围著他,庆仔的伤势颇重,得送医院才行,

不然失血过多会死的,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庆仔抬上担架,由几个年轻力壮的送往镇上

的医院,由於我是工头,所以除了交代富雄跟我家里说我去医院不用等我吃饭之外,

还得叫人通知庆仔家里..唉.快要过年了,又出这种事.就好像当年,.....

~~~~~~~~

阿贵啊..死人啦..紧来啦!富雄在门外传来惊恐的呼喊..

还记得那年发生的灾变,是这个坑有史以来最大的矿坑崩落,也是过年前几天,大

家正为著要过个好年而努力下坑挖,由於快要天黑,邱仔舍叫人通知我出坑去安排公

司的事情.没想到才刚出来没多久,坑道崩落了.那真是人间惨剧,至今回想仍心有余悸.

邱仔舍:阿贵,你是工头,你在现场处理,我到镇上去通知公司发生事变请人支援.

我应诺了一声,便招集了没下坑的人准备援救在坑里被埋的工人,那年死了不少人

公司也赔了不少钱,整个工地愁云惨雾,好久才恢复元气,一些尸体挖了出来血肉馍糊

看的我胸闷欲作呕,我一连赶了整晚到处通知其家人来领尸,天啊!大过年的,我要怎麽

跟他们的父母妻儿说,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现在正冰冷的躺著等他们来认领呢?

我忙了整夜清晨回到家里,一个人独坐,不敢吵醒妻儿,我独自流泪...天啊...我颤抖著

我对今天所发生的惨剧,深深的恐惧,我害怕,我再也不要下坑了....不要下坑了....

~~~~~~~~~~~~~

阿贵..阿贵..紧来啦!庆仔不行啦!

手术室外,阿男慌张的叫著.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那个痛苦的回忆....我俩直奔手术

台,看著只剩一口气的庆仔,微弱的呼吸..他嘴巴微张,似乎有些话要说,我们拿开了他

氧气面罩,只见他吃力的说: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阿男,要...送..我.........回家...

阿男无奈的点了点头,接著庆仔不断的自口中涌出鲜血,全身痛苦的抽蓄,没多久就断气

了.泪水不停的自阿男的眼眶流出,口中喃喃的念著要送庆仔回家.

不行,别说要验尸了,就算不用,大过年的没有工人愿意




篮球小子

sweet-heart

阿建是个篮球迷,每个星期无论功课,打工再忙也要抽时间和朋友一起打
篮球。这天,阿建在家闲不住,手痒痒又想玩球了。于是他那起电话找搭子。
可是他的球友们今天都很忙,居然没有人陪他。阿建想,一个就一个人吧。于
是拿起球,一个人跑到体育场。
今天的体育场好象特别的冷清,不象往常那样人多。阿建一个人打着打着
好无聊,他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伴。他忽然看见在最里面的那个比较昏暗的
篮球场上还有一个人在打球。那个人,阿建以前也看见过。他总是一个在那边
的球场玩,从来也不参加他们的活动。今天因为没有人,阿建想逮着一个是一
个。
于是阿建夹着球跑过去。“嘿,一起玩吧。”那人停下了,抬头看了看阿
建,笑着。“今天我的哥们都没有来,一个人玩没有劲,你也一个人一起把。
我们打半场ok?”阿建把球抛给他。他接过球,从昏暗中走了出来。这时阿建
才看见他的摸样。个子也是高高的,瘦瘦的。带着一付眼镜,厚厚的镜片在灯
光下,看不见他的眼睛。“把眼镜摘了吧,这怎么打?”阿建心直口快。“不。
用。了。我。怕。看。不。见”那人说话一字一字的。阿建听了就想笑。反正
有人一起打,管他呢。于是比赛就在那个昏暗的篮球场上开始了。
阿建可是一个篮球的天才,那人居然也不弱,弹跳,投篮,让阿建佩服。
一个蓝板球,阿建跳起来抢,没有想到球弹在蓝框上,飞了出去,正好砸在那
个人的头上,那人摔倒在地。阿建连忙跑过去。可是跑到一半他停下了,他看
见了这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幕:那个人的头居然被球打落在地,眼镜掉在了远处,
那个被打落的头,在他的身子旁边,头上的眼睛处是两个深深的黑洞。那人爬
起来,拎着他的头,轻轻放在了脖子上,然后回过身,对阿建嘿嘿笑了笑,说
“我们继续吧。”
至于以后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从那天开始,在体育馆里那个最
昏暗的球场上,隐约有两个人在打球。


是故我知

耿昌宇

我的头被压得紧贴在砧板上,刽子手肩头的鬼头大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太
阳正一点点地移向天中,台下乌压压地一片,鸦雀无声,而我却没有一点人之将
死的恐惧……

  我知道这是在梦中,最近的一段时间,几乎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做这样
的梦。当午时三刻监斩官不无夸张得意地宣布“时辰到,开斩”时,随着一声撕
云裂帛的“刀下留人”,一骑黄膘马绝尘而来,身着黄马褂的太监宣读完圣旨将
我“官复原职”,我总是平静、安然地醒来,带着台下的百姓的欢呼给我带来的
喜悦,满怀信心和激情地投入到一天的工作、生活中去。

  台下似乎有点躁动,远方隐隐约约传来“得、得”的马蹄声,我也不由自主
地抬眼望去。监斩官宣布“时辰到,开斩”,刽子手肩头的大刀已经举起,台下
复又寂静无声,我仿佛看到一身皂黄的太监正夹马凝气,预备给我和天下的黎民
以巨大的惊喜……鬼头大刀正挟着风声向我飞来,我不由地紧张起来,求助地看
着前方渐近的黄色旋风……我脖子上感到一丝丝的凉意,随着一阵痛快淋漓的快
感,我失去了知觉。

  尸体被发现在一间简易的职工宿舍里的床上,死者身上无任何致命伤痕,两
眼圆睁,显得极为恐怖;在其枕边有一只疑为野猫碰落的衣架,床头柜上有小说
数本:《龙公图案》、《寇青天》等。这里地处城乡结合部,环境幽静,每天早
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射到床头时,卖菜牛车的“得、得”声和乡农间近乎京剧对
白的招呼是这里的噪音唯一来源。

  然而法医的解剖结果表明,死者死于巨大的惊吓。种种迹象表明,死者在临
死前一定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知道这一切,因为我曾经坐在巨大无影灯上,看着年轻的法医解剖我的尸
体,痛哭失声,却没有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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