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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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了校门,学校几乎没有变化,依然是往日的情景,而他的心早已如隔世。他走了很长的路,他几乎一直在徘徊,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找蓝藤。 </P><P>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手拍在了林凡的背上。 </P><P>林凡猛一回头,竟然是他。 </P><P>“你!…”林凡惊地许久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P><P>这个人竟然是肖文煜。 </P><P>他原本有很多话想在找到肖文煜后对他说的,现在肖文煜突然出现在他眼睛,他在巨大的惊喜的冲击下,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P><P>“小林子!”肖文煜的双眼已经红了。 </P><P>“你丫的死哪里去了,你俩破人,走了还回来干嘛!”林凡想说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口。“对了,大林那丫呢?”他看了肖文煜,站在他眼前的只有一个肖文煜。 </P><P>“他还没回来?”肖文煜大吃一惊。 </P><P>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们边说边走回了寝室。 </P><P>“你是说你们那天夜里就走散了?”林凡一坐下来就迫不急待地问。 </P><P>“是,那天夜里我们在郊区一个小村落里,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大林说去找个电话让你先安下心,可是他去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肖文煜的眼睛红了,他的表情已经沮丧到极点。“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当初我不那么冲动,大林他…”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敲击声,他们一开门,是同班一男生。 </P><P>“你们在太好了,刘大林他,他…”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指向前南方。 </P><P>林凡冲了出去,肖文煜紧跟其后,报信的同学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喊着,在校务室。 </P><P>大林现在就躺在校务室。 </P><P>蓝藤已经哭得趴在一旁。旁边站了一圈的老师,其他围观的学生已经被关在了门外,林凡扒开人群冲了进了,他呆住了。 眼泪夺框而出,他看不到大林的脸,因为他的脸已经被重击得粉碎,但是,那的确是大林,就算化成灰林凡也能一眼认得出来。林凡又扒开了人群,冲了出去。 </P><P>天已经下起了大雨,林凡依坐在学校的草坪上,脸上的泪和雨水融在了一起,他恨不得自己也能跟雨水融为一体。 </P><P>可惜他还是他,雨还是雨,大林终于还是离他而去了,他还记得第一见到大林,他正扛着一只大大的箱子横冲直撞地冲进寝室,嘴里还喊:“丫,这么大的阳台,喜死我了。”大林最喜欢看日落,可惜他天生一副长相就不属于浪漫的人群。所以,因为这一点,他们还经常取笑他。 </P><P>“笑啥笑哈,你们不懂了吧,大阳跑一天,就像人的一生,最美的在啥时你丫懂吗?人生最美的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懂吗?俺就有希望俺老死之前,能看着日落,回味着俺美好的一生。你们些破人不懂。” </P><P>大林的愿望已经永远的没希望了。 </P><P>因为他并不是死在日落之日。 </P><P>林凡不知道自己在雨里淋了多久,直至视线模糊,脑子开始失去意识。 </P><P>他醒来时已经在他的床上,蓝藤坐在他的身旁。 </P><P>“肖文煜帮你打饭去了!”蓝藤的脸色依然苍白,双眼红肿。“法医来做过尸检,说,刘大林是被大石头反复重击致死,死亡时间是他离开寝室第二天早上。” </P><P>林凡想起了那个梦,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上被扔下,大林就直直地站在山崖下。他果然死于石头,是她,一定是她,她不肯放过他们,为什么要找上大林,为什么不是他,他宁愿现在躺着没有气息的是自己。 </P><P>“大林他…”林凡低低地说。 </P><P>“ 他父母过来带他回去安葬了,警察已经封锁了他出事的地点,可是毫无发现,蓝藤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的心痛绝不在林凡之下。” </P><P>“他在哪儿出的事?”林凡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想知道大林后来去了哪里。 </P><P>“在学校后面的草从里,被除草的师傅发现的。”蓝藤说。 </P><P>大林回过学校?那他为什么不回寝室?这一带没有山,没有在建的建筑物,哪来那么大的石头?他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如果是她杀了大林,又岂会没有石头? </P><P>林凡的心里最疼的不是大林的死亡,而是他死得那么惨,他无法去想像大林死时有多么的痛苦与疼痛,也许还有很多的话想跟他们说。 </P><P>林凡起床吃过肖文煜打的饭才知道,他已经晕睡了两天,高烧也才刚刚退落肖文煜垂着头坐在一旁,林凡知道他的心里定是极度后悔。 </P><P>“小煜子,大林的死跟你没关系,她早就决定要杀他,逃也逃不过。接下来,也许就是我们了!”林凡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接下来会轮到谁,小煜子还是他? </P><P>他现在更迷惑的是到底她在哪儿?他曾经怀疑蓝藤就是那个女人,甚至是小剑,他一直在身边去寻找她的痕迹,会不会她根本就不在他所设想的圈子里? </P><P>对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肖文煜,他一直坐着没有动过,此刻也是一样。 </P><P>蓝藤的双眼也紧紧地盯在了肖文煜的身上,肖文煜挣扎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P><P>“那天你去找那天来的那个女孩之后,我跟大林一直在想你说的话,你说过我们的记忆是不完整的,所以我们就准备把过去的片断都写下来。”他眨了眨眼,双眼望向大林的床位,床位一直空着,只是被子已经被蓝藤叠得整齐有致。 </P><P>“我们写完之后发现我们两个写出来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连字数也差不多,刚开始我还并没有太大的怀疑。可是,可是到了后来,我看到十月一日至六日我们在黄山游玩,越看越觉得哪里出了问题,肖文煜的眼里已经渗出了泪水,你知道十月四日是我爸的生日!” </P><P>林凡突然想起早前几天他陪肖文煜到商场买了一只高级剃须刀,那是肖文煜准备送给他父亲的生日礼物。 </P><P>肖文煜继续说:“我到处去找我买的那只剃须刀,没有找到,所以,我打了个电话回家,没说几句话,我爸就说我送他的剃须刀很好用,还说他生日那天我喝了太多酒,叫我不要在学校也喝酒。” </P><P>他的眼泪也终于一颗颗地落下来,这种感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P><P>“我,我觉得很恐惧,小林子,我们明明没有去过黄山,我的脑子里却满满都是我们在黄山玩的情景,当时我一下瞢了,就冲了出去。” </P><P>林凡一直以为肖文煜冲出去是因为他恢复了记忆,现在才知道,事情竟然是这样。 </P><P>“后来你们去了哪里?”林凡说。 </P><P>“后来,我一直跑,一直跑,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扭伤脚我才停下来时,已经到了离学校很远的一个小村子,我想不到大林也追了过来,他背着我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那个村子,天越来越晚,大林就说你在宿舍肯定会担心,就准备打个电话回去,谁知道手机肯本没信号,他就找了一个地方让我坐在那里等,他说自己去找个电话,可是,我等了很久,他也没有回来,后来,村子里的一个大叔把我带回了家,我在那个村子里养了两天的伤才回来,我没想到,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肖文煜一边说额头已经渗满了汗滴。他说完了,寝室也静了下来,没有人说一句话。 </P><P>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为什么第二天早上大林会在学校,他怎么可能丢下肖文煜一个人跑回学校,他既然已经回到了学校,为什么不来找林凡? </P><P>只可惜有些答案不是想出来的,林凡最近每天都在思考,但是该解的迷还是丝毫没有解开。 </P><P>“小煜子,我们去大林事发的地点去看看。”林凡边说边起身向门外走去。 </P><P>“嗯!”肖文煜起了身,却没有动,他说:“不过那一带警察已经查了两天了,一点线索也没有,我怕…” </P><P>林凡转过身,又走了回去,直到肖文煜的跟前,他说:“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去看看,要不你在寝室等我?” </P><P>“不,我跟你一起去!”肖文煜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P><P>林凡的心里一热,现在大林虽然死了,但是比前几天他的心里不再那么无助,因为有个真正可以信任的朋友在身边,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们并排走了出宿舍楼,沿着校园的路走到了后面的草地,走到了大林躺过的地方,一块被压过草地微微显示出一个整整齐齐的扭曲的人形,前天的大雨已经把一切冲得干干净净,小草又绿又壮,只是其间夹杂了一丝丝的红斑,那是大林的血。 </P><P>林凡和肖文煜在一旁蹲了下来。林凡看了半天,忽然站起来,朝四周奔跑,高低不平的小草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跑了一圈,他又回到了原地,肖文煜惊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P><P>只听林凡说:“不对,这里不是案发现场,我现在终于明白,大林为什么不回宿舍,因为他根本没有回过学校。 </P><P>“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肖文煜也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看这个!”林凡指着压出来的人形草地说:“这个形状整齐的不可思议,根本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像是在半空中被人砸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压成了这种形状,我刚才查看了旁边的草地,根本没一丝血迹和整个人压过的印迹,我原本以为是在别处杀人后拖过来的,可是,你看周围的草地,根本没有拖过的可能。所以大林绝不是在这里被杀害的!” </P><P>“这,这说明了什么?”肖文煜说,他的脸色很难看。 </P><P>“说明了两点,第一、一定她做的,只有她才能把人不经过地面直接从半空中丢下来,第二,林凡迟疑了一下,又说,她可能是故意把大林送过来给我们看到,向我们示威,或者~”他又停了下来。 </P><P>“或者什么?”肖文煜急切地问。 </P><P>“或者,她不想让我们找到林凡出事的地点,可能那里有她的秘密,林凡的眼里像是生了一团火,我发誓一定要替大林报手,绝不会让凶手逍遥自在。” </P><P>“小林子,我们走吧,我觉得这里莽恐怖的,一想到她来过这里,我心里就发麻。”肖文煜急急地拉着林凡朝宿舍走去。 </P><P>林凡回头看了看大林留下的痕印,只好跟肖文煜匆匆地离开了。 </P><P>回到寝室,蓝藤已经站在门口,她刚突然离开了,现在竟又来了。 </P><P>“你们回来了,刚去哪儿了?”蓝藤一边说一边紧跟着进了宿舍。 </P><P>“我们到大林出事的地方看了看”林凡把刚才的事说了,蓝藤的脸色慢慢暗了下去,但并不说话,她一声不吭地站着。 </P><P>“对了,你来找我们有事吗?”林凡说。 </P><P>“我突然想起你曾经跟我说过,我给你那本书的那天夜里,你听到过一声叹息,你肯定是大林吗?”蓝藤这才抬头,眼里充满了期待。 </P><P>林凡当时跟她说时,她似乎并不在意,当初他还挺疑虑,现在才明白,那是蓝藤不相信大林已经死了,所以,在她心里一直是不相信那个人是大林的,只是当时不说而已。 林凡叹了口气! “我相信是他,他回来过,他不会丢下我们的,对吗? ” </P><P>林凡看着蓝藤红透的双眼,他的心里开始疼痛,他也希望那个人是大林,那时候他非常担心那个人就是大林,但是现在,他非常期待就是,因为,他跟蓝藤一样,都希望大林并没有离开他们。 </P><P>他们一直对着话,却忘了旁边一脸疑惑和惊恐的肖文煜。 </P><P>“你们说的是真的?大林来过了?”肖文煜说。 </P><P>林凡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表明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 </P><P>“那不是鬼?”肖文煜的脸绿了。 </P><P>“小煜子你怎么了?那是大林,是我们的朋友!”林凡说。知道肖文煜胆子一向小,没想到连大林他都会怕! </P><P>肖文煜下了头,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P><P>林凡看了看蓝藤,她泪水已经在流。“哭了,你看你的脸都花了。” </P><P>林凡温柔地说,他第一次这么温柔,他从来没想过他是温柔的人,他一边说一边抓过桌子上的镜子递到蓝藤的面前。 </P><P>谁知道蓝藤惊恐地躲开了,她连着退了几步,慌乱地说:“不,不用了,我,我走了,学生会还有事!”蓝藤匆匆地向门外奔前,留下一脸迷惑的林凡,他想不到蓝藤会有这样的反映,只是一面镜子而已,难道他刚才说错什么话了? </P><P>林凡点了一根烟,燃着。这包烟是在小剑家的楼下买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吸烟的念头。吞了几口烟气,他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决定明天去看小剑,发生了这么多事,小剑有权知道,现在他还记得他临走前小剑朦胧的泪眼,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始终觉得小剑的有心事,却不能跟他讲,他不知道小剑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P><P>“小煜子,明天我带你去找小剑。”他说。他说完后并没有回音,他在烟气里看到了呆滞的肖文煜。 </P><P>“小煜子?”林凡又喊了一次。 </P><P>肖文煜这才回过神来,他奇怪地看着林凡。“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P><P>“呵!”林凡摇了摇头,“别提了,明天我带你去找小剑。” </P><P>“好啊!”肖文煜笑笑,他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点上了,燃着。 </P><P>整个房间里开始被烟雾笼罩。 </P><P>房里的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林凡在想着蓝藤的奇怪举动,肖文煜在想着他自己,难道他的心里也有林凡不知道的秘密? </P><P>第二天,他们并没有去找小剑,因为那天晚上林凡去打饭的路上遇上了蓝藤。 </P><P>“你是不是决定去找小剑?”蓝藤的精神很差,还很恍惚。 </P><P>“你怎么知道?”林凡有些吃惊,还有些难过,蓝藤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心。 </P><P>“我!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能不能不要去?”蓝藤说,话气有些晃。 </P><P>“为什么?”林凡想不到蓝藤会阻止他去找小剑,蓝藤是怎么知道小剑这个人的?难道是自己跟她讲过又忘了? </P><P>“小剑根本不是你们的朋友,也不是孙会长的女朋友!”蓝藤的眼里充满恐惧,这种眼神他曾经在另外一个女孩子的眼里见过。 </P><P>“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我根本没有和你们共过患难,你有理由不相信我!”蓝藤垂着头,眼神在游荡。 </P><P>林凡的心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刚开始信任的两个人竟相互攻击。 </P><P>“出事前,孙会长在追我。”蓝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了出来。“所以,小剑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女朋友。 ” </P><P>林凡忽然觉得一阵恐慌,小煜子刚跟他说过他记起小剑是浩然的女朋友,还有浩然的母亲,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证明小剑的身份,那么蓝藤岂非是最可疑的?她明明知道所有的情况,为什么对她说这些话?如果蓝藤说的是事实,那么不只小剑,岂非连小煜子也不可信? </P><P>林凡低头慢慢地朝原路返了回去,他已经没心情吃下任何东西,第二天,他没去找小剑,而是在寝室呆坐了一天。 </P><P>八、蓝藤的秘密这一天的呆坐让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他记得他曾经问过小剑,10月4日那天发生过什么事,他当时记得小剑说过当时他们都在寝室里,事实上小煜子那天并不在,他回家去给父亲过生日了,那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小剑不可能记错,那么她为什么要撒谎? </P><P>他的头又疼了起来,他发觉他身边每个人对他说的话都在相互勃斥着,到底有几个人在说谎? </P><P>小剑会说谎,那么蓝藤和小煜子呢?他们会不会也,,,这一点让他很恐慌。 </P><P>“小林子,你一天没吃了,随便吃一点吧!”肖文煜在林凡的身旁坐了下来,手里刚打的晚饭也放在了林凡的前面。 </P><P>林凡抬头看了看肖文煜,肖文煜明明是他现在唯一剩下的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自己现在忽然连他也开始不信任?小煜子和大林离开那天,为什么大林的纸片还在,他的纸片却无故失踪了,上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是谁拿走了那张纸片? </P><P>林凡现在的心比独处寝室那天还要乱。 </P><P>“小林子!”肖文煜叹了口气。 </P><P>林凡并不说话,他低头捧起饭盒,一口一口地扒起来。肖文煜站起身,慢慢地走向阳台,看着天际的落日,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P><P>林凡依旧在里面扒着饭,这份饭他吃得很慢,他想起了大林做恶梦的第二天晚上他们三人吃的那顿饭,他们也吃得很慢,那个时候,大林还和他夹着同一盘菜,现在,饭在,菜也在,吃得到的却已只有他。 </P><P>“大林在下面会饿吗?” </P><P>他闭上了眼,他怕会有泪水流下来。 </P><P>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忽然想了。肖文煜刚冲过来,林凡已经拿起来了,听完电话,林凡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P><P>“小煜子,我要出去一下,晚点回来。”林凡说完拿了件外套,就走了出去。 </P><P>肖文煜呆呆看着林凡的背景,他又向阳台走去,落日已经被天际淹没,但是他的视线依留在那一片。 </P><P>林凡沿着校园小道走到了月溪潭,蓝藤已经坐在那里。 </P><P>发现林凡来了,蓝藤立刻站了起来。林凡看着蓝藤,他的心里是复杂的,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P><P>“我,我实在受不了!”蓝藤的泪水滴了下来。 </P><P>林凡的心有些慌乱。“怎么了?”他说。他本想质问蓝藤为什么要说昨天那番语,但是一见到她,他的语气就软了下来。 </P><P>“我一个人憋了太久,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蓝藤又哭了,她的哭泣中止了她的话语,哭了半天,终于哽咽道:“我今天,就把我所有的秘密告诉你,因为,除了你,已经没有人可以帮我。” </P><P>林凡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他不知道蓝藤的心里到底埋了什么样的秘密,但是他很清楚,不管蓝藤接下来会讲什么样的事的给他听,他都会支持蓝藤。 </P><P>“你先坐下来,再慢慢说,别忘了,再大的事,还有我陪你一起,还有什么比我现在的处境更糟的呢?”林凡把蓝藤轻轻地按下,蓝藤又坐在了刚坐过的石凳上。 </P><P>蓝藤说:“你不懂,如果你听了我说话的,我只怕你会怕我!”蓝藤无耐的笑笑,她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所以现在她现在的表情显得很是奇怪,林凡这才知道,令蓝藤恐惧的事,可能真的很严重。 </P><P>“其实,你们的失忆和我有关!”蓝藤迟疑了一下,一字一字地说。 </P><P>林凡吃惊地看着她,但是并不说话。 </P><P>“孙会长出事的前一天,他来找我,神情很严肃,当时我们也是在这里。”蓝藤咬了咬下唇,又说:“他把一个棕红色的木盒子交给我,我刚打开一角,孙会长马上就把他关上了,但是我还是隐约看到,里面是一本很奇怪的本子,纸张很旧。我认识孙会长那么久,他暗暗地追了我们那么久,每天都是一张不骛的笑脸,那天的表情让我觉得他发生了很大的事,但是他并没有对我说。” </P><P>林凡现在还是想不出他们的失忆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刚想插嘴问,蓝藤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他说,希望我帮他做一件事,这件事对他们整个寝室都很重要,危关生命。我虽然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但我还是点头了,那一刻,我觉得孙会长好陌生,好坚毅,我很想跟他说我不答应他的追求,并不是我不喜欢他,而是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和学生会的事,但是我没说,谁知道,一夜间,竟已经永远也无法说给他听。”“他到底让你做什么事?”林凡的心里很复杂。 </P><P>蓝藤的脸上又挂起了泪水,她是喜欢小然子的,现在她又是大林的女友,现在两个人已经离她而去,她怎么能不哭?想起这些,林凡的心又疼了。 </P><P>“他带我走到了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蓝藤说。“山洞?学校附近有山洞?”林凡奇怪地问。学校附近确实有座山,但是他根本没发现过有个山洞。 </P><P>“没进去时,我也不相信,但是我们真的进去了,那个洞口并不小,却是被枝滕遮掩着,山洞很大,约有一个寝室大小,进去后,他点了很多枝蜡烛,把整个山洞照得通亮。然后他问我,一个人在这里怕不怕?我说我不怕,我是真的不怕,我的胆量向来不小。” </P><P>这一点,林凡相信,所以他更相信,接下来肯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才会让把蓝藤逼向了崩溃的边缘。 </P><P>“然后,他叫我在这里等,等到夜里十二点,就点火一把烧了这个盒子,一定要等盒子全烧干净了,才能离开!”蓝藤的话音开始颤抖。林凡陷入了一片迷雾,难道那个盒子就是小然子那天带回的装着两本书和木人的盒子? </P><P>“后来他就走了,他走前紧紧地抱了抱我,我心里很难受,那种感觉说不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叫我这么做,但是我还等了,我一个人在山洞里坐到十二点,就用火点燃了那只盒子,直到它慢慢烧尽,在它快烧完的时候,竟然,竟然…”蓝藤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她的脑里满满地都是她一辈子都不愿再回顾的那晚。 </P><P>林凡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P><P>“那个盒子烧剩下的灰竟然全变成了蓝色,我心里很吃惊,可是我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山洞竟然开始摇晃起来,更有很多的岩石掉了下来,我很惊恐,就在那个时候,山洞里所有的蜡烛竟然也都灭了,我慌成一团,狠命地往外跑。”蓝藤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眼前的景物,只有那天的恐惧。 </P><P>“你…”林凡想到蓝藤也被他们的事牵扯进了,还竟遭遇了这样的事,他更想不到的是,蓝藤后面说的话。 </P><P>“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山洞就在路边上,一进去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可是我跑出来的时候,却是在一道黑暗无比的暗道,我跑了很久,越跑越怕,虽然前面什么也看不见,可是,我也不敢停下来,跑了很久,才终于看到一点光,那时,我已经到了洞外,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拼命跑回学校。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已经过去了,谁知道,谁知道,竟然会这样,竟然会是这样-!” </P><P>林凡又开始一团迷雾,他从蓝藤的眼神里看出,真正令她恐惧的,并不是在山洞里发生的事,而是在后面,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P><P>“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室友说孙会长竟然出事了,他虽然没死,可是与死人一般无易。我心里很难过,可是,我,我更想不到的是,我…”蓝藤说了半天的我,下面的话还是没有接上。 </P><P>“怎么了?”林凡知道,真正令蓝藤恐惧的发生了。 </P><P>“我拿起镜子,居然,居然看不到我自己!”蓝藤哭了,实际上她一直在哭,只是这次哭得很厉害。 </P><P>“林凡,我看不到我自己,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自己的样子,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可是我又不敢说,我知道我一说,就再也不能在学校里呆下去,再也不能和同学们在一起。所以,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像以前一样,洗过脸,然后对着镜子梳头,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恐惧? ” </P><P>林凡知道一个人对着镜子,镜子里有寝室,空中还有一把梳子,却没有她,那种感觉令林凡的心也惊寒不已。他冲过去把蓝藤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他不知道知道怎么会突然这么做,他只是想着蓝藤一定很痛苦,很无助。 </P><P>“别怕,有我在,你看,我并不怕对不对?”林凡自己也不清楚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害怕,只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已经快忘了什么叫害怕了,他这时也终于明白那天他把镜子递给蓝藤,为什么她会有那种反应,她是怕他看到她的秘密。 </P><P>蓝藤的泪水哗哗地落在了林凡的肩上,过了半晌,她慢慢抽离林凡的身体,用手试去了泪水。 </P><P>“有一天晚上,因为学生会的事忙得很晚,也很累,我一回寝室就睡了!”她继续哽咽地说着。林凡很佩服蓝藤的勇气,碰到谁可能都已经支持不下去,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埋藏了那么久的痛苦,还能把旧伤挖开,一一地说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伤疤打开,重新伤一次,让她重新经历一次当时的痛苦。 </P><P>“我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寝室的地上,头顶上竟然是床板!寝室的同学都在说我怎么这么早就出去,我半声也不敢吭,林凡,我明明睡在上铺的床上,就算滚下来不知道疼痛,也不可以滚到床底下去的,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甚至怀疑,我是从床上垂直掉下来落到地上的,我,我竟然穿越了两张床,她哽咽得很厉害,我在床下静静地躺着,直到寝室的人全都离开了,才敢出来。” </P><P>“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P><P>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小剑的话,可是这里明明有很大的矛盾,他一时想不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P><P>“你去看过小然子吗?”林凡转移了话题,心里的疑问暂时还不想去想,他知道现在如果不换个话题,蓝藤的心会一直地停留在过去。 谁知道,蓝藤这个时候眼神里就流露出另一种恐惧!“第三天我就去了,可是我根本没有进去。” </P><P>“为什么?” </P><P>“因为,里面有个女人!” </P><P>林凡知道,那个女人,定是小剑。 </P><P>他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只好干咳了一声,以作掩饰。“那个人就是小剑?” </P><P>“应该是吧,蓝藤说,我一看见她,忽然觉得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觉得她的身上有很种很奇怪的类似磁场的东西振摄住了我,我根本不能向前迈进不步,正当我惊讶不已时,她也看见了我,我发现在她的眼神里竟也流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她连着退了三步,眼睛却依然狠狠地瞪着我,那种眼睛好可怕,蓝藤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孙会长,就匆匆地离开了,一离开医院,那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回来后就参加了学生会的聚会,也就是那天夜里,我睡下后,醒来却在地上。” </P><P>蓝藤深深地吞了口气,她的泪水已经干了,这些事在她心里藏了那么久,她一直最怕的就是被人发现她的秘密,现在终于说了出来,心里反而觉得不再那么压抑,也没那么恐惧,肩上也似乎不再那么沉重。 </P><P>林凡微低了头,他在思考,他抬头时,已经在提问:“我现在还是想不出为什么这件事跟我们丧失的记忆有关。?” </P><P>蓝藤吐了口气,说:“开始我也并不知道,盒子里的书我也没打开过就烧毁了。直到有一天,我有学生会的档案室里发现了孙会长留下的那个本子。” </P><P>那本本子林凡也看过,但是他并不记得里面有任何一个关于记忆的句子。 </P><P>蓝藤似乎看出了林凡的心思,她低虑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给你的本子是不完整的。因为我发现里面有一段是写他拜托我做这件事的经过,我怕这件事会…她咬了咬下唇,我把那一整页小心的撕去了!” </P><P>“换了我,可能也会这么做。”林凡说。他知道蓝藤正为自己的作为感到有些自卑,因为她原本根本不是这种人。 </P><P>蓝藤感激地看着林凡,她笑了,笑得很凄凉。“其实我烧的那一本书就是你们的记忆。” </P><P>林凡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他们的记忆是那个女人抹去的,他想不到,做这一切的竟是小然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怎么做到的? </P><P>蓝藤的秘密终于揭开了,也终于暴露了更多的问题,他想到了小剑,他一想到小剑才想起蓝藤在讲她的故事时他为什么觉得有很多的矛盾,那就是小剑。 </P><P>蓝藤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可是若不是蓝藤真的死了,那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又怎么解释? </P><P>如果她真的死了,按理说除了蓝藤可能谁也想不到(事实上连蓝藤自己也还不能确定)。那么,小剑是怎么知道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不是蓝藤在说慌,那么小剑肯定有鬼。! </P><P>林凡的心里痛苦不堪,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们两个讲再多的“事实”给他听,结果都是两个的身份更加可疑。 </P><P>如果蓝藤的话完全是真实的,那么小剑和小煜子就在说谎,这一点他早已想到,现在确觉得事情已更加严重。 </P><P>“我该走了,学生会还有事。”蓝藤说。她低着头,虽然林凡已经说过他并不怕她,但是她依旧害怕去看林凡的表情,她怕在他的脸上会看到异样,这样会让她崩溃。 </P><P>她转身慢慢地离去,走了几步,又忽然转过头,说:“我脸上脏吗? ” </P><P>林凡的心寒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慢慢地走过去,用衣袖轻轻地在蓝藤的脸上擦拭了一翻,说:“很干净,也很漂亮!” </P><P>蓝藤的双眼里闪动着泪花,那是感激的泪水!她笑了,同时迅速的转过身,向远方奔去。 </P><P>林凡看着蓝藤的背影,又看了看她的脚下,没有影子。他的泪水滴了下来。 </P><P>就在这个时候,肖文煜正向他一步步走来,也是在这时林凡才发现,黑夜已经在开始吞噬天空,因为,肖文煜在他的视线里是黑色的。 </P><P>“小林子,原来你在这里?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肖文煜说。 </P><P>他在跟踪自己?林凡的心里打了个寒颤,他转身轻拭过泪痕,转问肖文煜说:“你怎么来了?” </P><P>“我觉得闷得慌,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会碰到你!”肖文煜说着坐了下来,就在蓝藤刚坐过的位置。 </P><P>林凡看着肖文煜,忽然觉得他的脸越来越陌生,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出去,现在他回来了,大林却已是阴阳相隔,肖文煜讲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么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P><P>肖文煜叹了口气,说:“小林子,四个人已经只剩下我们两个,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担心,如果你都垮了,那我怎么办? ” </P><P>林凡继续看盯着肖文煜的双眼,那张脸还似从前般的简单,孩子气。但是他的眼神已复杂得不再如昔。“小煜子,你有没有事瞒着我?”肖文煜的眼神开始闪烁,继而出现惊恐,他想不到林凡会怀疑他,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怀疑自己。 </P><P>“没-有――”他一字一句地说,他说得很慢,所以他说了,在林凡的心里等于没说。 </P><P>林凡继续缓缓地说:“小煜子,你记不记得我们来学校的第一天,那天我和大林是最早到的,我还记得你当时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铺床,是大林那丫,一把抢过你手里的被子。” </P><P>“别说了,小林子,求你别说了!”肖文煜的泪水已经决眶而出。 </P><P>肖文煜起身又蹲了下去,把头埋进双膝,低咽着。 </P><P>原来肖文煜也有他的秘密,原来他身边的人都有秘密。 </P><P>“把那晚的事说出来吧!”林凡说。他的语气很冷。他在气,气他的好朋友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有事瞒着他。 </P><P>肖文煜慢慢地起身,看着林凡,双眼已经通红。“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肖文煜转身飞奔而去。 </P><P>林凡呆呆地站在小湖边,他恨不得一头扎进湖里,再也不要上来。 </P><P>林凡正呆呆地看着湖面,原本平静的湖竟出现了旋涡,旋涡越来越大,向四周扩散着,一眨眼的功夫,湖面上已经泛着几个大大的血字,林凡惊慌之余,还是定睛看清了那几个字:找出原身,跳出迷局。 </P><P>“大林,是你吗?”林凡四处张望,整个月溪潭一圈,除了他,再无他人,也再无任何一丝声响,除了他的回音… </P><P>等他再回首,湖面已平静如昔,不见一字。 </P><P>‘找出原身,跳出迷局。’林凡心里默念着。原身?是指什么?是指她?为什么是原身?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有脚步声慢慢地向这边走了,林凡的地蹬蹬地跳着。 </P><P>走近了,阴暗的月光下,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P><P>“小林子,回去吧?”来的正是肖文煜,他跑了之后,心里放心不下,终于又转了回来。 </P><P>肖文煜闷闷地走到林凡的身旁,沮丧地说:“小林子,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先回去。” </P><P>林凡看着肖文煜的表情,他的心里也是十分地难过。 </P><P>两个人默默地走在回寝室的小道上,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寝室,肖文煜拿钥匙开门时,林凡才终于说了一句:“小林子,对不起!”肖文煜的喉咙里开始发出了哽咽声。 </P><P>进了房,肖文煜说:“小林子,给我根烟吧?” </P><P>他从林凡递来的烟盒中慢慢地抽出一根雪白的烟,点燃了,猛命地吸着。直到开始咳嗽才停了下来,他说:“我看见她杀了大林!”他的泪水滚了下来。 </P><P>“你…”林凡没说下去,他看着肖文煜不知道该说什么。 </P><P>“她说下个就是我…”肖文煜囔囔说。 </P><P>“小煜子!”林凡在肖文煜的身旁蹲了下来,双手按在了肖文煜的肩上。 </P><P>“你看见她了?她是谁?”过了半响,林凡说。 </P><P>“我没见过她,她很漂亮,可是眼神说不出的恐怖,小林子,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就带着小剑马上离开这里!”肖文煜抬头说。 </P><P>林凡的心里一片空白,他忽然想起小剑也曾说过这句话。“你放心,要死一起死!”他咬牙说。 </P><P>“你,你不能死,我是该死,你不能死!”肖文煜站起身,一边走,一边呆呆地低声自语。 </P><P>“你说什么?”林凡问。 </P><P>肖文煜摇了摇头,向阳台慢慢走去。 </P><P>九、山洞里的尸体 </P><P>林凡一脸迷糊地起身站在那里,蓝藤说学校后面的无名山里有山洞,会不会所有的秘密都在山洞里?这一点他现在才想起,蓝藤在讲她的故事时,林凡的心一直都沉在她的故事里,却忘了,这个山洞那么重要,为什么他不直接去山洞看看?想起这一点,他马上冲过去抓起了电话,刚拨完号码,又挂上了,那里是蓝藤的恶梦,他不能让蓝藤陪他一起去,现在蓝藤的心里可能被更深的痛苦包围着,他不能再让她接受一次打击,他决定明天一早自己亲自去找,只要山洞存在,他不相信他找不到。 </P><P>“小煜子,先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他说。 </P><P>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他的脑子里一直在重现着最近发生的事,肖文煜在对面的床上一直辗转反侧。肖文煜本是一个胆子小又害羞的小男生,这件事已经令他改变了很多,这一点让林凡的心里很难受。 </P><P>大早起来,两人吃了早餐,林凡便让肖文煜去找蓝藤,他说:“她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昨天她的心情很差,我有些担心,你帮我看着她。” </P><P>肖文煜点了点头,“你呢?”他说。 </P><P>“我有个地方要去,希望能找到线索。” </P><P>“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P><P>“不用!”林凡拍了拍肖文煜的左肩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我们还要替大林和小然子报仇!”他的眼神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P><P>肖文煜的脸色又起了变化,他匆匆地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学长的!” </P><P>林凡点了点头,转身向校园外走去,肖文煜沿着学校小道向蓝藤的寝室缓缓地迈步。 </P><P>林凡走到了无名山,这是学校一带唯一的山脉,可惜并没有人将它做为一道风景,整座长满杂草与青藤,连条像样的山路也没有,这座山他们来学校的第一年爬过,他们很艰难的爬到山顶,结果什么收获也没有。这次,林凡只在山脚下徘徊。蓝藤说过,入口就在山脚下的路边上,所以他根本不需要上山。但是他几乎绕着整座山跑了快一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P><P>根本就没有洞口。 </P><P>他刚泄气地停下来,却见一个黑影在眼前晃过,晃到几丈外的山边,便消失了。 </P><P>林凡慢慢地走到了跟前,山还是山并没有与其他处有分别。他慢慢地把手伸向山墙上重下的藤枝,发生重重的垂枝后,竟是空的。 </P><P>林凡小心易易地扯开蔓枝,钻了进去,果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却黑暗无比,林凡掏出身上的手电筒。慢慢地把光柱向周围移去。手电筒的光柱在一房间大小的洞里移动,他的脚步也在山洞地慢慢地移着步,他真后悔刚应该带些蜡烛进来。绕了半圈,崖壁只是普通的崖壁,脚下的地平平坦坦,一点特殊也什么,蓝藤在这里烧过盒子,这里至少会留下灰烬,还有,他刚想到蓝藤说过洞顶有崖石掉下来,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P><P>他慢慢地转过身,光柱也慢慢地移到了视线的前方,是塌下岩石,堆成了一座小山坡。这么大的一块堆在这里,他进来绕了一圈竟然也没注意到。“小山坡”的旁边,有一小堆的灰烬,林凡慢慢地走了过去,走到跟前,蹲下身,发现那些灰烬很奇怪,很细,比粉末还要细三分,他捏起了一小撮在手里捏着,只是感觉很细腻,并没有其它奇特之处。 </P><P>正当他在思量着手中的粉末,忽然一种颜色跳进了他的眼里,那些颜色正夹杂在岩石中。他丢下手中的粉末,慢慢地向石堆挪进了一步。他慢慢地移开上面的石块,一块衣角露了出来。林凡的心跳加快了,恐惧也慢慢地爬上他的心头,他咬了咬牙,又伏身一块一块石头搬运着。搬了一大半,一个身体慢慢地现在了眼前。 </P><P>蓝藤……林凡的心冷了,蓝藤怀疑得没错,她果然死了。 </P><P>那天其实蓝藤根本没有跑出去,一开始她就被埋进了掉下的岩石,跑出去的是她的魂,这就是为什么她一步就进来,出去却跑了很久的原因。 </P><P>林凡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他继续搬着头部的石块,很奇怪的事,半年前的尸体竟然并没有腐化,也没有尸臭味,只是身体已经风干了。 </P><P>他慢慢地挪开头上的最后一个岩石。 </P><P>一张脸映在他的眼前,竟然…… </P><P>林凡的心跳停了,他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P><P>就在这个时候,洞口竟然已经站着一个女人,她已几近崩溃,口中在自语:“我竟然已经死了,原来,原来我真的死了!”她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 </P><P>林凡并没有追,现在快崩溃的是他,他呆呆地站着,忘了自己该干嘛。 </P><P>死的竟然不是蓝藤,而是小剑。 </P><P>那天呆在洞里的竟是小剑,那么蓝藤所说的一切? </P><P>糟了。。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一点,他竟然叫小煜子去照看蓝藤,还怕她出事,现在可能出事的不是蓝藤,而是小煜子。意识到这一点,林凡疯也似地朝洞外奔去。 </P><P>林凡一口气跑回学校,时已至下午,跑了一大圈,得知蓝藤在学校大会堂。 </P><P>会堂里坐满了同学,蓝藤正在上面主持,她依然那么地阳光、美丽,语气也依然那么的温和与坚定,这一切在林凡的眼中,已经成了世界上最恶毒地伪装。他慢慢地挤到后台,贴着墙站在那里等着。 </P><P>他想到刚到处找蓝藤的情形,教学楼,女生宿舍,……他不知道找了多久地方,甚到跑回自己的寝室,他的心里一直在喊着肖文煜的名字,此刻他已经比任何时候都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蓝藤到底有没有对肖文煜下手,或许她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P><P>随着剧烈的掌声,蓝藤慢慢地走下台,走进后台,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林凡。 </P><P>“你来了?”蓝藤的语气很冷,冷得令林凡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刚在站在这里,他心里曾有过一丝期盼,或许蓝藤会向他解释,解释其中的误会。 </P><P>蓝藤一开口,林凡就知道有些事,已经是事实,连逃避的机会也已经失去。蓝藤在冷笑,她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周围过往的学生,说,你跟我来,她头也不回地向后台的后门走去。林凡瞪着她的背影恨恨地跟了上去,穿过走廊,是一片草坪。蓝藤一直走着,直到草坪的中央才停了下来。 </P><P>“你把小然子怎么了?”林凡咬牙说。 </P><P>“他活得好好的,看来你在山洞里发现了不少的东西,也知道了很多事,说说看,你都发现了些什么?”她依然是蓝藤,蓝藤的脸,蓝藤的身段,声音与语气已判若两人,她的声音却似乎是从林凡的四周传来的,这种感觉让他响起了他在小剑家时幻觉中听到的那首曲子,那首曲子似乎也是从四周将他围绕,让他无处逃逸。她的声音很好听,可以与天赖相提并论,她现在的笑容也很美丽,这一切在林凡的眼中却是异常地恐怖,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她,原先的一切都是假的。 </P><P>“你这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去看?”林凡说,他本来想跟自己说他心里的蓝藤已经死了,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蓝藤,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有蓝藤? </P><P>“蓝藤”的双眸如一道冷剑射向林凡,“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很清楚,我随时都可以要你的命?” </P><P>“从大林死的那刻起,我就没想过还要苟活着,我就算死,也会先替大林报仇!”他恨恨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P><P>“哦,是吗?如果需要帮忙,记得通知我一声,怎么说我们也算朋友一场。”她又开始冷笑,眼神里也闪出了异样的光。 </P><P>“那你不如自刎吧,立刻。”林凡冷冷地说,他从没听过这么无耻的话。 </P><P>“你以为刘大林是我杀的?”她慢慢地走到了林凡的跟前,直逼他的眼神底处。 “我以为你是多厉害的角色,也不过是个做了事不敢承认的小斗。”林凡想不到她会否认,她有什么资格否认? </P><P>“我做的事,我决不会不承认。”她又慢慢地绕到了林凡的背后,冷冷地笑着。 </P><P>“不是你,那是谁?”林凡说,他开始觉得她并不在撒谎。 </P><P>“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室友?”她的声音在他背后传出,有冷气到了他的耳际。 </P><P>小煜子。林凡的心里跳出了三个字。他并没有说出声,他身旁的女人的笑声已经在他身后响起,她已经慢慢地远去。 林凡站在草坪中心,已如雕塑。 </P><P>“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们创造了我,却从未想过,你们能给我什么?我恨你们,你们人类永远都是那么地自私,为了一点好奇心,就把我推进了永远不见天日的深渊。” </P><P>林凡低下了头,他不敢去看“蓝藤”的眼睛,虽然他对记忆还是毫无印象,但是,“蓝藤说的却是事实。 </P><P>“你在山洞到底发现了些什么?”她依旧盯着林凡,见林凡依旧没有说话,她重重地吐了口气,一脸悲切地离去了。 </P><P>十、背叛者 </P><P>林凡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学校的,他一步一步地挪着步子,等到停下来时,发现竟在小剑家的楼下。门紧紧地闭着,林凡按了很久的门铃,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贴着门慢慢地坐了下来,什么都不敢想。 走廊的窗户透过一缕淡淡的光,那是落日的余辉,林凡慢慢的闭上眼,把头埋进双膝。 </P><P>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忽然传来哗啷一声。 </P><P>林凡蹭地站了起了,朝门的猫眼望了望,客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P><P>他左右看了看走廊,走几步就到了尽头,发现外墙几十公分处一扇窗户开着。林凡慢慢地爬了过去,钻进窗口。是厨房。 </P><P>走进客厅,林凡开了灯,发现原本整齐地摆在餐桌和桌几上的东西,已经散落了一地。他敲了敲了小剑的房门,里面传出了几声呜咽声。他打开转手推了进去,房里一片暗沉,没开灯,窗帘紧封着。小剑在床上的被子里缩成了一团。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P><P>“小剑!”他轻叫了一声说。 </P><P>被子打开了一角,露出了小剑流满泪水的脸。“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她瞟了瞟林凡,泪水又落了下来。 </P><P>林凡走了去准备拉窗帘,刚拉开一角。小剑突然惊恐地叫到:“不要拉窗帘,不要!” 她用被子紧紧了遮住了自己。 </P><P>林凡放下窗帘,把它恢复了原样。 </P><P>“小剑怎么了?”他走到小剑的身旁,把她紧握被子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P><P>过了半晌,小剑才慢慢地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到了床沿边。 “林凡,我,我看到了,我死了,那我又是谁?原来我早就死了。她紧紧地握住了林凡的手,望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明明还活着,怎么可能死掉了?” </P><P>“小剑,你听我说,现在我们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在我眼里,你不是好端端地活着吗?你能吃能喝,能睡能走,你能跟我说话,还能握着我的手,看到没有,这一切已经比什么都重要。” </P><P>“小林子!”小剑感激地喊了一声,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P><P>“我一天没吃饭了,起来陪我去吃顿饭吧!”他说。其实他并没有感到饥渴,但是他知道,小剑想必也空腹一天了。 </P><P>“冰箱里有东西,我去做给你吃,小林子,我还有很多话跟你说,上次没有跟你说对不起。”小剑说。 </P><P>“我明白。”林凡说,这句话他曾经对“蓝藤”也说过,那时,她正在“冒充”着小剑的身份。 </P><P>复杂的思绪又涌上林凡的心里,想到“蓝藤”,他不禁又呆住了,心情也坠落到谷底。 </P><P>小剑已经慢慢地走到卧室,走进了厨房。 </P><P>“可以吃了!”小剑在客厅叫时,林凡才从发呆中觉醒。他进去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一碗丰富的面。“你的呢?”林凡说。 </P><P>小剑慢慢地坐下身,依然在他的对面,手里一杯水。 </P><P>“你说错了一件事。”她说。“我并不能睡,也不能吃。” </P><P>“那件事之后一开始,我因为难过,根本不想吃饭,过了三天,等我真正想通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吃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还好有这个,她举了举手里的水。” </P><P>林凡的眼睛湿润了。 </P><P>“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小剑说。 </P><P>“这些东西?”他原本想说,她的冰箱里怎么会有这些食物,忽然觉得不该问,便住了嘴。 小剑苦笑道:“我每天都会逼自己去买些菜回来,这样会让我过得比较像个正常人,然后到了晚上倒掉,第二天再买。” </P><P>林凡叹了口气,这种苦涩除了当事人,谁能明白?他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小剑在对面,慢慢地喝着她的“食物”。 </P><P>这种很奇怪的形式下,两个都却觉得莫名的温馨。 </P><P>“大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小剑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P><P>林凡停下了筷子,心里充满了内疚。当初因为“蓝藤”一席话,他竟然相信了,因此没有来找小剑。林凡当下把这几天的事同小剑说了,小剑一边听着,脸上的神色也渐渐起了变化。 </P><P>“小煜子怎么可能做这件事?”小剑吃惊地说。“他连杀鸡都不敢,何况大林是他朋友。” </P><P>“小林子,你不会相信那个魔女的话吧?”小剑一脸怒气。 </P><P>“我也不想相信,可是她当时实在不像说谎。”林凡吐了口气。 </P><P>“她给你讲她的故事,你是不是也觉得像真的?”小剑说。林凡这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 </P><P>“先不要想这件事了,等找到小煜子,什么事都清楚了。”小剑又拿起了水,轻轻地喝着。 </P><P>“嗯。”林凡又低头吃他的面。 </P><P>这时,小剑突然说,整件事的经过你是不是都知道得差不多了?林凡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多了。 ” </P><P>“那件事发生后,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她说。 </P><P>“什么事?”林凡奇怪的问。 </P><P>“你听我慢慢说!”小剑说。 </P><P>“这件事要从她来那天说起。那天是十月二十三日,自从那件事过后,我们开始几天还心里毛得很,可是过了二十余天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几乎已经忘了我们所做过的事了。到了那天,我正在寝室里看书,浩然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是奇怪,我就匆匆赶到了你们寝室。我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美丽非凡的女孩子,像一朵出水芙蓉,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一看到她,却总觉得异常地眼熟。 ” </P><P>“‘现在你们都在了,现在谁能告诉我,我是谁?’她说。她的声音很娇很细,又很稚气,我一脸迷糊地看着她,同时发现你们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我当时觉得好奇怪,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按你们平时的作风粘上去还来不及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很快,我终于懂了,她就是我们安放在城隍庙里的那个木人,她居然活了。 我们静静地呆着,谁出不想第一个开口。” </P><P>“‘每个人都有家,有爸爸妈妈,我的家在哪里,我的家人呢?’她一边说着。眼眶里的泪珠也掉了下来,我们当时都已经忘了恐惧,心里心疼不已。她是我们一手创造出来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她根本没有父母,只是一个木头。‘我每天心里都只有你们的影子,我一想到你们,心里就想着要往这个方向走,能找到你们我真的好高兴,你们肯定知道我的家人在哪儿?’她越哭,我们的心里越乱,每个人都很内疚,我们想不到会有这种结果。” </P><P>“后来呢?”林凡说。“她知道了没有?” </P><P>“后来!”小剑顿了顿,吐了口气说。“刚开始我们编了个谎话骗她,我们说过几天就帮她找她爸妈。她相信了,就在你们寝室住了下来,她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你们也都很喜欢她。我们以为她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原本打算好,就算我们毕业了,也要当她是家人养一辈子。谁知道,她…” </P><P>小剑停了下来,她匆匆地喝了口水,差点咽到。 </P><P>“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凡看着小剑的神情,他能猜得到,否则现在不会是这个情形。 </P><P>“是!”小剑咳了几声说。“头两天,她只是跑到教室里静静地学其它学生听课,她的领悟能力强得有些惊人,我们的书,她翻过一遍竟全在脑里了,连微积分类之类的运算她只听了一堂课竟会拿我们的练习册做题了,我们又惊又喜,都夸她好聪明。 过了两天,学校附近出了几条人命,都是女尸,死得时表情都很奇怪,每个人的血像被抽干了一样,但是身上又找不到一个孔,警察在学校里徘徊了几天,开始我们并没有在意,过了一个星期,死尸案从校外发展到了校内,我们终于发觉到怪异,她虽然都偷偷地背着我们跑到各教学楼去上课,但是每天下午二点到四点,我们几乎都没有见过她。终于有一天,我们决定轮流跟踪她,终于发现,原来所有一切真的是她做的。我们都是又气又难过,心里更多的是悔恨,一想起那些无辜的死者,我们每夜都做恶梦。于是我们决定好好跟她谈谈。那天她正要出门,小剑继续说着,我们几个把她团团围住了,她的眼神立刻掩上了一层阴影,她马上明白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事,她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们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的她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连系在一起。” </P><P>“我对她说:”仙儿,今天能不能不要出去-?‘杀人那两个字眼我实在说不出口。“”仙儿?“林凡一脸迷惑。 </P><P>“那是她自己取的名字。” </P><P>“她叫仙儿?魔鬼竟然可以取个名字叫仙儿?”林凡气乎乎地说。他似乎忘了他口中的这个魔鬼曾是占据他心灵底处的“蓝藤”。 </P><P>“她刚来时,的确是像个仙女!”小剑叹了口气说。 </P><P>“然后呢?”林凡又说,他的思绪已完全融入了小剑的回忆里。他当然也忘了,那曾也是他的记忆。 </P><P>“她沉默了半天,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我不想的!’当时我的心都快化了,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你们每个人都没出声,但是我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她开始在我怀里只是啜泣,后来,她,她的全身竟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就,就在我的怀里”,小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过去发生的事,像幕剧般在她眼前显现,“起初,我只感觉到她在颤抖,没多久,她的全身竟渐渐变得透明。 我望着原本怀里的她竟变得空空如也,她就像一阵烟在空中消散了,我们慌张地四处张望,我们原以为她是使用她的能力逃出去了,过了半天,寝室的角落里传来呜咽声。我们慢慢地走向那个角落,声音依旧在,我们眼前却是空荡荡的。 ‘仙儿!’我慢慢地伸出手,可是我什么也没抓到,眼泪开始在脸上滑落。‘你们现在知道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姐姐,帮帮我,你帮帮我!’她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回荡…大林低骂了一声,大叫说:”仙儿你去吧!‘ 我们惊呆了,虽然我们心里都很痛苦,可是我们都料不到他会说这句话,我们看着他,大林跺了跺脚就开门冲了出去。“ </P><P>“我们四个人依旧在寝室里,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们知道,我们虽然反对她这么做,可是我们对她的痛苦却无能为力。 ‘我好冷,好冷啊,姐姐,哥哥,我好冷,我还没见到我妈妈,街上每个小孩都有妈妈,我妈妈在哪儿,妈妈,你在哪儿?’她在自语,可是她的每句话都像一根针刺进了我们的心里。每个人脸上都垂着泪,我们慢慢都转过身,背着那个角落。过了半晌,角落里的里声音慢慢地向门外移动,直至消失。她出去之后,我们都在商讨该怎么办,每个人只有一条生命,每条生命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我们怎么能忍心为了一己之私,任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呢。” </P><P>“‘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回来?’浩然忽然冲向墙角,拼命地去撞头,我们冲上去下把拉住了他。‘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要说责任,不只你丫一人。’这句话是你说的。” </P><P>“对了,我差了忘了一件事。”林凡忽然插嘴说。“当初小然子带回来的,到底是几本书? ” </P><P>“是两本。”小剑说。“那天也是你提到另外一本书的。” </P><P>“哦,那另外一本书到底写了什么东西?”林凡盯着小剑,他对自己说过的话早已不记得了,但是,事情到现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过另外一本书?小然子的本子也没有仔细提过关于另一本书的事。 </P><P>“那本书!”小剑的脸色起了显著的变化,就是那本书,把我们都推入了真正的深渊,我们都曾以为那是恶梦的结束,谁知道,真正的恶梦才刚开始。 </P><P>“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本书?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林凡焦急地说。 </P><P>小剑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林凡。“为什么你的思维永远是跳跃性的,你为什么不能听我好好地把一件事讲完,而总是莫名其妙地插进来一些奇怪的思路?” </P><P>林凡尴尬地笑笑。“想不到最大的优点也被你挖掘出来了。” </P><P>小剑摇了摇头苦笑。“你虽然失了忆,思路却还很清楚,这点还算好事。” </P><P>林凡被小剑一夸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抓了抓头又笑了。两个人难得轻松了一刻,小剑的脸又板了起来。:“她说,你还要不要听我讲完?” </P><P>“当然!”林凡说,他一低头,慢慢地喝了一口汤,汤已经冷却,上面飘了淡淡层油,却解了他不少的尴尬,他一抬头,又傻傻地笑了。 </P><P>小剑叹了口气说:“当时我们虽然劝服了浩然,却劝服不了自己的心,因为…… ” </P><P>“等一下。”林凡忽然大声说。 </P><P>小剑停了下来,她见林凡一脸惊怪,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怎么了?”她说。 </P><P>“不对,不对,我为什么刚才想到,为什么刚才你讲时我没有想到?”林凡虽然在话里用了个你字,但这句话却不像对小剑说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P><P>“哪里不对?你发现了什么?”小剑一迷迷雾地看着他,她不觉得自己刚才讲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P><P>“书,书,小然子留下的那本本子有问题!”他大声地说,这句话他像是喊出来的,那种激动的情绪很快感染了小剑,她的心里更着急了。“小林子,到底哪里不对?” </P><P>“小剑,你说过,仙儿刚来时像个仙女一样,在每个人的心中她一定很单纯,可爱,对不对?”林凡这才看着小剑,现在他的双目都紧紧地注视在小剑的身上。 </P><P>小剑点了点头。 </P><P>“问题就在这里,小然子留下的本子里却不是这么写的,我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句:”她终于来了,我们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再推卸责任。几十条人命现在眼前血淋淋地横在我们面前。‘那天是十月二十三日,她刚来,小然怎么可能写出这些话?“ </P><P>“他真的是这么写的? ” </P><P>“不会有错,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第一次看到那些字,心里很是诧异,那些字在我脑海里旋转了很久!”林凡摇了摇头,他怎么也不明白,小然子为什么要在上面题明日期是十月二十三日。 </P><P>“那本子你带在身上吗?”小剑说。 </P><P>“没有!”他又摇了摇头。 </P><P>“会不会是假的?你忘了这本书是仙儿交给你的?”小剑说。 </P><P>“现在我也想不出来,只能这么想了!”林凡叹了口气,他刚才听小剑说仙儿的事时,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仙儿其实就是“蓝藤”,因为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现在,小剑突然用仙儿来代替“蓝藤”这两个字,让他的心又开始浮躁起来。 </P><P>“‘蓝藤’,不是。是仙儿。仙儿后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后来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的语气已有些闪烁不定。 </P><P>小剑默默地看着他的表情,她的心里那种不安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她很清楚林凡的心里很痛苦,这种痛苦她以前也在他们身上看到过。 </P><P>“我先给你倒杯水吧!”她站起来,慢慢地走向饮水机,拿了一个纸杯,水注到溢出了纸杯,她才惊觉,只好又换了一只杯子,注好了,放到了林凡的跟前。 </P><P>“你没事吧?”林凡说,小剑的举动他一一地看在了眼里。 </P><P>“没事!”小剑抽动了嘴角,淡淡地笑笑说。“现在很多事都还没有答案,但是并不代表没有,你发现的问题确实很可疑,但是你忘了,我说过我发现了件很奇怪的事,这件事,很可能跟大林的事有关。” </P><P>“大林不是她杀死的吗?” </P><P>“未必!”小剑低下了头。 </P><P>“为什么?”大林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是小煜子?他很不希望是小煜子下的手,事实上,他也不希望那个凶手是“蓝藤”。 </P><P>“说实话,我不相信肖文煜会做这件事,何况我只是说未必是她做的,并不是说她肯定没做。”小剑皱起了眉头。 </P><P>“你到底发现了什么问题?我实在憋不住了。”林凡喊了出来,他很想知道大林到底是怎么死的。 </P><P>“好吧,那我就从出事那天说起吧!”小剑喝了一口水,她杯子里的水似乎永远也喝不光,还保持着原先的水平线。 </P><P>“那天是十二月一日,我们终于下决心实施在那本书上找到的方法去消灭她,因为她不仅在外面不停地制造血案,更开始对我们产生了仇恨,真正的蓝藤就是那段时间被她杀死的,我们亲眼看见她在那里埋尸。” </P><P>林凡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甩了甩头准备不再去想就说“她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P><P>“是”小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有些启齿难言,过了少许,她接着说:“那个方法就是在另一本书上找到的,我们刚开始打开那本书,里全是空白的黄纸,在她知道了所有的事后,我们又一次打开,竟发现前两页竟开始出现了很多字,都是介绍怎么去对付她的。 因为当初她的身体里没有我的血,所以我根本就不能参加你们的行动,那天我们来到了离学校很远的一个旷野外,那里也就是浩然找到盒子的地方,在那里我们按书上的提示果然找到了埋在一个树洞里的丝线,那些丝线很奇怪,根本不像我们寻常的线,细细的,红得像充斥了活人的鲜血,线很长,你们按照书上的提示站成了一个大大的方形,每个人抓住上丝线上的一个结扣,这个丝线就像特定为我们安排的一样,竟然刚好是四个扣子,每个扣子上悬了一个牌子,每个牌子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的图形,有点像古时的鬼符。据书上说,这件事只能在午夜十二点才能实施,到时候,每个人按方位站好,心里想着她然后默念着她的名字,她就会被困在所设的阵里,直至消亡。” </P><P>“这怎么可能?”林凡忍不住又插了一句,他看过不少鬼片,哪有这么简单的。“抓鬼神之类的不是都要请个道士开坛做法吗?” </P><P>“你明知道我跟你在说正经事。哎!”小剑不禁摇了摇头,事实上她也是很无耐,若非这件事发生在她的身上,任谁告诉她其中一件发生过的事,她也是不可能会相信的,可能还会讥笑对方是疯子。 </P><P>“小林子,你要是再忍不住,我就该考虑是否要把你的嘴封起来!”小剑说。说完不禁笑了,她看见林凡的脸红了起来。 </P><P>“好吧,我要是再忍不住想插上一句,就先朝你打个手势,省得又打断你的思路!”林凡也笑了,他们都低头喝了口水,林凡舔了舔嘴说:“你继续吧!” </P><P>“我本来想留下来,可是浩然却把我支到一旁交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正是那本书,他让我到学校附近的后山去找一个山洞,到午夜十二点时,在洞里把那本书烧了。我当时一脸迷雾,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去做这些事,浩然却只说了一句话:你不相信我? 你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他,所以我就去了,临走前,他很不放心地跟我说,记得多带点蜡烛,洞里黑,小心点。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大哭一场,我看了看你们,每个人都在摆弄着手里的牌子,根本没发现我们离开了。” </P><P>“我问浩然你们会不会有事,他说不会的,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出问题,只要线不断,她绝定没办法逃出这个圈,这些线,她根本不能碰,因为一碰她的能力就会减弱得更快,也就是说她死得会更快。” </P><P>“山洞里面的事和仙儿都跟你说过了,而我从山洞里出来后就一路跑到了你们呆的那个地方,可是已经一个人也没有,那些线散在地上,我从地上捡起来,发现一个地方竟然断了。我就知道出事了。” </P><P>小剑一直说着,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林凡竟这么久没有插一句话,她刚想继续,一抬头就看到林凡捂着嘴,另一只手在空中晃着。 </P><P>“你想说什么说吧!”小剑叹了口气。 </P><P>“那根线是不是我们不小心拉断的?”他说。高悬的手也放了下来。 </P><P>“不可能,那些线韧性很强,根本扯不断,除非有人故意割断的,断的地方就在一个牌子的旁边!”她艰难地咽了口气,神色也起了变化。 </P><P>“这就是说,是我们当中有人故意割断的?”林凡大吃一惊,他的脸白了。 </P><P>“不错,可惜当初你们演习了几次,站的方位都是不同的,所以我根本不能确定那一端是属于谁的,我能确定的就是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背叛了大家。” </P><P>林凡一声也不吭地坐在那里,他很清楚小剑那句话的意思,事实没弄清楚之前每个人都有可疑,除了孙浩然,那个人可能是大林,可能是小煜子,当然也可能就是他自己。 </P><P>“所以你认为大林的死可疑,因为你觉得很可能是我们自己人杀了大林!”林凡失神地说。那天他呆在寝室里根本没出过门,如果真是自己人动手,那么…他很怕心里那个声音说出来,虽然仙儿早就暗示过是肖文煜杀了大林,可是他一直也不愿去承认这个事实,现在,他宁愿下手的是仙儿。 </P><P>“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两次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也不敢下定论,你也不能,我之所以过了半年才出面找你们,就是因为我实在不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因为无论他是谁,做了什么事,都是情有可原的!”小剑的眼里读不出任何的情绪,这个问题已经伴随了她半年。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事实上,有些问题没有答案远比知道答案来得幸运。 </P><P>“那么你那天为什么又来找我们了?”林凡想起了小剑那天来到他们寝室的情形,她那天脸色很阴很沉。 </P><P>“因为你,我看见你在浩然病床前的表情,我就知道有事发生了,因为你们从没来看过他。”她说。“有些事是很奇怪的,虽然你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挂念着他。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一眼。” </P><P>“就如同我们都很想家,都连过年都没回去过,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也没人去想过!”林凡望着桌面,桌面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杯子的倒影,也没很好看的花纹,可是他还是盯了很久。 </P><P>“那天我隔墙看着你,半年不见,你什么也没变,我真的很想冲进去跟你说句话,可是我不敢!” </P><P>“原来那天窗外的黑影就是你?”林凡眼神一亮,抬头望着小剑。 </P><P>小剑点了点头,默认了,继而又摇了摇头!“可惜,你根本不认得我,我原本因为自身的原因不敢见你,谁知道,你看到我,却已不认得我!” </P><P>“我一直也想不通这件事,如果那本烧毁的书就是我们的记忆,为什么其它的事我们失去的都只是记忆的时间片断,可是对你,我们却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P><P>小剑又摇了摇头!“也许我们应该再去一次那个山洞,有些事终归是要面对的。”小剑神色黯然地说。 </P><P>说到山洞。林凡就想起了山洞里那具小剑的尸体,他的心不禁寒了半截。 </P><P>“对了,那天为什么你会在山洞?”林凡看着小剑。 </P><P>小剑叹了口气,又虑迟疑了片刻说:“那天肖文煜来找过我,他说你去了山洞。” </P><P>“小煜子找过你?他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林凡大吃一惊,那天他叫小煜子去找仙儿,谁知道他竟然来找小剑了。 </P><P>“他已经记得我,当然知道我住在这儿,你们以前经常来玩的,因为我是走读生,我一直住在这儿。小剑说,这半年来,我一直在医院和这间房里间徘徊,我一直也不敢去看那个山洞,我真的很怕,怕在那里看到我最怕见到的事实,那天肖文煜说你去山洞了,我心里又恐惧又有些期盼。我恐惧,是怕那里真的有我的秘密,有些事能逃避,我宁愿一辈子也不知道真相,可是我又期盼,说实话,我真的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所以我一直很矛盾,可是最终我还是去了。” </P><P>“那天我在山洞外看到一个影子是不是你? ” </P><P>“那天我到时你已经在山洞里了!”小剑吃惊地看着林凡。“你看到了一个身影?会是谁?” </P><P>“我不知道,根本没看清,那天看到的,根本只是一个影子!”林凡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想不出那个人是谁?“难道是仙儿?”他说。 </P><P>“你去山洞,其实是仙儿提醒你的!”小剑的脸色忽然变得青紫。“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给你看浩然留下的本子,又给你讲山洞的事,难道,难道山洞里也有她的秘密?” </P><P>“你是说她也跟你一样,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所以故意提醒我进入山洞?”林凡说完,两个人的神色更加凝重了,“我觉得我们好象掉进了一个陷阱里,我们的对手不止仙儿,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仅在控制着我们,也在控制着仙儿,如果大林的死真的跟仙儿有关,这半年来她随时都可以动手,不需要现在才对我们下手。” </P><P>“你是说,还有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小剑大吃一惊。 </P><P>林凡点了点头,也许正是他弄段了一根绳子,也许他就在我们中间。 </P><P>小剑说“会不会就是那个留下这些东西的人?” </P><P>林凡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以后才会知道,总有一天,那个黑手会现身的” </P><P>“对了, 那天你在山洞还看到了什么?”小剑颤抖着身体,她那个“还”字,当然是指除了看到她的尸体外。 </P><P>“没有!”林凡仔细地去回想他在山洞里的一切所见,全身不仅打了一个冷颤。 </P><P>“我们,我们一起重新进去看看吧?也许能发现些什么!”小剑说着就站了起来,她怕自己起来得太慢会改变主意,她曾经在山洞里看到干透了的自己,那种感觉令她几乎晕厥过去。 </P><P>小剑一直在考虑着自己的感受,她不知道林凡的心里不比她好过多少。他听到小剑说,“快走吧!”才回过神来。 </P><P>两人慢慢地走出了大楼,一句话也没说,他们的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只是都不敢说。 </P><P>十一孙浩然现身 </P><P>两个人一路走着,远远地就看到了学校,他们创造的人现在正在学校里人模人样地领导着一群人,谁也不能否认,演蓝藤这个角色她扮演得很好,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美丽端庄的女人,躲着人后却干着吸人血夺人命的丑恶行径? </P><P>经过小店,林凡买了一大把的蜡烛,小剑默默地跟着他的后面。 </P><P>小店的老板说最近又不停电,买这么多蜡烛干什么? </P><P>林凡瞟了一眼满脸横肉的老板,吐了一句:“省电!” 便转身走了出去。 </P><P>横肉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了头,“神经病!” </P><P>他们很快就到了山洞前,两个人都止了步,那个洞上次他们进去上,掩在上面的藤枝已被扒开,现在竟然又被严严实实地遮起来了。 </P><P>“你先在这里等我,呆会儿再进来吧!”林凡说。他想到了那具尸体,他希望小剑进去时,他能把尸体先处理好。 </P><P>小剑会意地点了点头,她虽然下了决心要进洞一探究竟,可是离山越近,她内心的恐惧感却越来越强,林凡的提议她根本无力去反对,反而正合了她的心意。 </P><P>林凡转身朝洞口走了过去,他慢慢地扒开枝蔓,一个大大的黑洞显露了出来。 </P><P>他掏出一打火机点了一枝蜡烛,慢慢地随着灯光的方向走了进去,到了洞心,把蜡烛点了几枝,整个山洞被光辉明照着。 </P><P>然后,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小剑的尸体,他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走得很慢,心里被恐惧紧紧地包围着,虽然里面躺着的,就是外面的小剑,但是内心的恐惧还是油然而生了。 </P><P>他一边走着,蜡烛的光也离尸体越来越近,忽然一个踉跄,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个五体投地,口中也惊呼出“啊”地一声,这一声在整个山洞里回响,显得既尖锐又宏亮。 </P><P>“怎么了?”洞外传来小剑的叫声。她就躲在洞口,虽然不敢进来,却也没有远离。 </P><P>“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林凡慢慢地起身,拾进地上的蜡烛,正当他站起身却发现地上根本没有石头,他明明感觉得到自己被石头绊倒的,现在,地上却是干干净净的,石头都堆在小剑的尸身旁。 他忽然有种感觉,很想冲出去,但是一想到洞外还在等待的小剑,又止住了脚步,就在他迟疑不决时,一个声音在山洞里的一角轻轻地响起!“小林子!”随着一声叹息。声音并不响,却在山洞里回响了几个回合。 </P><P>林凡拿着蜡烛四周地寻找,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四周都是突起的山壁。 </P><P>“小林子―――!”这一次,林凡明显感受到声音就来自他的身后。他猛地一转身,一个身影已经从山壁里慢慢地走出来,离他几丈远却站着不动了。 </P><P>“你…?”林凡惊呼。 </P><P>“小林子,又怎么了?”小剑在洞口又叫到。 </P><P>这次林凡没有回话,他眼里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洞里的两个人静静地站着,没有说一句话。林凡的泪水还在淌,对面的“人”也是一脸的悲切。 </P><P>洞外的小剑见里面没了声音,再也抑制不住,便冲了进来。 </P><P>她一进洞,就呆住了!她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双眼盯着那个身影,一步一步地靠近着,她怎么也不相信,怎么会是他! </P><P>“浩,浩然?”到了他们跟前,她终于颤抖着喊出了声,随即,又看到了躺在那里的自己,不禁又倒退了两步。 </P><P>这个影子竟然是浩然,孙浩然。 </P><P>他慢慢地走到小剑的身旁,喊了声小剑,双手伸向小剑的双肩,却竟然穿过去了。 </P><P>小剑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穿越她身体的孙浩然的双手。 </P><P>林凡也在看着这一切,小剑也是鬼,他能接触到小剑的身体,孙浩然却不能。 </P><P>孙浩然却似乎早已料到了一切,他摇了摇头。 </P><P>“怎么会这样,小然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躺在医院吗?”林凡激动地说着。他的身子却没有动,他怕自己的双手也会穿越孙浩然,因为现在,在他们眼前的孙浩然,只是个影子。 </P><P>“你,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到底怎么一回事?”小剑的神情依然不定,她一边关心着孙浩然,另一边,躺在那里的尸体却无时无刻地不在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P><P>“你们好吗?”孙浩然说。他很清楚,他们并不好,只是他不知道除了这个,他还能说什么! </P><P>“你说我们能好吗?你丫的一睡睡了那么久,把什么都带走了,却把问题留了下来。”林凡气冲冲地说。他并不是生孙浩然的气,只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压抑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发泄出来,所有的秘密都在孙浩然的身上。现在,孙浩然竟然就站在他们面前,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P><P>“对不起,小剑!”孙浩然说,我对不起你们大家。 </P><P>“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大林已经出事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林凡说。 </P><P>“小煜子呢,他怎么没来?”孙浩然看了看他们,吃惊地说。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大林的事。 </P><P>林凡看了看小剑,最后见肖文煜的人,就是小剑。 </P><P>“他,那天来跟我说你要来山洞后就走了。”小剑见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她一边瞟着地上的自己,一边说:“我们,我们能不能出去说?” </P><P>孙浩然摇了摇头,一脸地痛苦:“出去后,你们就见不到我了,我们到那边说吧,他看了看山洞的另一边。” </P><P>他刚说完,小剑第一奔了过去,她只希望离地上的她越远越好。 林凡举着蜡烛也紧跟了过去,他们刚到山洞的另一角,孙浩然竟已经站在那里。 </P><P>小剑在他们身旁倚着岩壁坐了下来,对她来说,视线越低越好,这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才不会看得太远。 林凡见状也在一边坐了下来,孙浩然也默默地在稍远的地方坐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山洞说:“这个山洞并不是普通的洞穴,在中国可能再也找不到比这里阴气更重的地方,重得连一般的鬼都承受不起,所以也只有在这里,你们才能看得到我。其实我一直在你们身旁,只是我根本无法现身。” </P><P>“我,死了对吗?”小剑艰难地说。她明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但是忍不住还是问了。 </P><P>孙浩然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我对不起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P><P>小剑流着泪,摇了摇头,对她来说,能再和孙浩然说着话,能让她知道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足够了。 </P><P>“你死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也就是这个山洞阴气最重的时候。那烧毁的盒子原本就带有很大的能量,所有你的魂魄不仅只是一个平凡的鬼,她能跟一切阳气相抗衡,所以就算在阳光下,你也不会有任何不适,你的磁场甚至能够接触到人间的一切东西。” </P><P>“原来是这样,我终究还是个鬼!”小剑低低地自语。 </P><P>“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她不禁又问。 </P><P>“你的尸身保持得很好,只要她一直呆在这里,你就永远可以在人间生活!”孙浩然说。 </P><P>“小然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林凡惊惊地看着孙浩然。 </P><P>“你忘了,我现在已不是人!”他苦笑。 </P><P>“可是,你还没有死!”小剑刚想说这句话,林凡已经说了。 </P><P>“可是,我也永远回不去了,我在这个山洞也不能呆太久,我的能量不够,很多事都要靠你们去做了。” </P><P>“怎么会这样?”小剑和林凡异口同时地叫出声,他们的视线都留在了孙浩然的身上。 </P><P>“自从那件事后,我的身体就被就被她封住了。在表面上,我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植物人,可是我的魂魄却永远也不能进入我的身体了,除非…”他的语气迟疑了一下。 </P><P>“除非什么?”两个几乎又同时喊出声。 </P><P>“除非她死了!”孙浩然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他的影子在山洞里已经黯淡了许多。 “现在我们还有办法消灭她吗?”小剑说。 </P><P>“有,其实当初我早就做好一切的后备工作,只要你们再坚持一些时日,她肯定活不了!”孙浩然的眼里开始出现了一些亮光。 </P><P>林凡看了看孙浩然又看了看小剑,小剑的脸上也是一团的迷雾。 </P><P>孙浩然接着说:“那件事实施之前,我就和你把她的原身埋在了这个山洞里你忘了?” </P><P>这句话他是对林凡说的,林凡摇了摇头:“我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正想问你我们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P><P>小剑却问:“那个原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P><P>林凡这时也想起了那天在湖面上看到的几个字,也提到了原身。 </P><P>孙浩然说:“就是那天我们刻的木人,林凡忘了,小剑你应该记得。” </P><P>小剑点了点,她若有所悟地说:“原来,我们看到的仙儿并不是木人,而是木人的化身,她已经有了自己的肉身? ” </P><P>“那是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筑造出来的!”他的表情似乎几近要哭出来。 “原来她杀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林凡也点了点头,但是他又惊讶地看着孙浩然,他的影子已经淡得几近透明。 </P><P>“那个原身千万不能让她找到,如果她再得到原身,我就们就真的没办法对付她了”孙浩然说。 </P><P>“浩然,你!”小剑张大了嘴,孙浩然已经她的视线里只留下了很淡的一个轮廓。 </P><P>孙浩然的声音越越来越轻,他说“我该走了,后天上午我在这里等你们。到时,我再告诉你们所有想知道的事。” </P><P>孙浩然的身影渐渐地融进了洞壁里,小剑一个剑步冲上前,抚着孙浩然消失地岩块,除了冰凉的石头,她什么也没有抓到。她回头望向林凡。林凡叹了口气,搭着她的双肩说:“我们先出去吧,出去再说。” </P><P>小剑点了点头,她哪儿出不敢张望,就冲出了洞口,阳光和煦地晒落在她的周围,她的心才渐渐平伏下来。 </P><P>林凡一一吹熄了洞里的蜡烛,他一边吹一走朝四周看着,孙浩然说仙儿的原身是他埋在这里的,可是他实在找不到这里有什么地方像被挖掘过的样子。 小剑在洞外等了半晌,见林凡还没出来,正响喊他,见他已经洞口慢慢地钻出了脑袋。 </P><P>“你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这么久?”小剑说。 </P><P>“没什么,把蜡烛吹了。”林凡闷闷地说。 </P><P>“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他又说。 </P><P>“她?你说谁啊?”小剑停下了脚步,看着林凡。 </P><P>“蓝藤。不,应该是仙儿!”林凡苦笑,他现在还是不能完全把两个人等同起来。 “是为了她的原身?她希望你帮她找出她的原身?”小剑大悟道。 林凡点了点头,他的心里闷闷地,好像有千吨的石块压在他的心头。 </P><P>“糟糕!”小剑忽然叫道。 </P><P>林凡回过首,看了看小剑,“怎么了?” </P><P>“我忘了问他那天站在西边的人到底是谁,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背叛了我们!”小剑一脸地懊丧。 </P><P>“别急,下次见面再问不迟。” </P><P>“那好吧,我们先回去吧!”小剑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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