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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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一)   天下着小雨,虽然已经春天,仍然透着刺骨的寒。珞羽沿着公路一直向前走,一路上都不见人家,只有公路两侧矗立的路灯发出惨白的光,静静陪着她。她浑身上下都已经淋湿,又冷又饿。要是有一杯热茶,坐在暖被窝里多好。珞羽舔舔嘴唇幻想着。 
  (一) 
  天下着小雨,虽然已经春天,仍然透着刺骨的寒。珞羽沿着公路一直向前走,一路上都不见人家,只有公路两侧矗立的路灯发出惨白的光,静静陪着她。她浑身上下都已经淋湿,又冷又饿。要是有一杯热茶,坐在暖被窝里多好。珞羽舔舔嘴唇幻想着。 
  她觉得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把她带到这荒郊野外是要找到些什么,可是却一无所获。又因为迷路错过最后一班回城的汽车,现在口袋里的手机电池已经耗尽,碰上这鬼天气,也许就是对她最大的收获。她苦笑着,慢慢向前走,希望能有过路的汽车把她带回去。 
  天空漆黑一片,月亮和星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这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珞羽擦了把脸上的雨水,下意识地抬起头,向远方望去。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团昏暗的光。仔细一看,原来是灯光!有灯光就会有人家,可以喝杯热茶,再借用下人家的电话…… 
  洛羽仿佛看到自己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她笑了笑,老天总算对她不错,赶快紧走几步来到那团灯光前。这是一幢普通的农家,篱笆墙围成一个小院子,后面是三间大瓦房。房前栽了一棵柳树,妙曼的枝条在春风里摇曳。这棵树很粗,珞羽从来没见过这么粗壮的柳树,怕是有几百年了。院子里还有一条狗,听见动静正在狂吠。 
  “木头,来人了吗?”屋子里传出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院子里的狗似乎听到主人的话,叫得更加疯狂。 
  “是我,麻烦能让我避避雨吗?”洛羽站在外面,迫切地说。 
  “你是谁啊, 我看看,我看看……”屋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虽然已是风烛残年,可是眼睛里却闪着一种魄人的光芒。 
  “婆婆,我是来这里办事的,没赶上回城的汽车,天下着雨,能不能麻烦您让我躲躲雨?”洛羽狼狈地低着头,不知为什么,她始终不敢看老婆婆的眼睛。 
  “进来吧,进来吧!这大冷天的,姑娘你会感冒的!”老婆婆拉着洛羽的手,让她进屋。 
  洛羽觉得手上传来一阵暖流。她走进屋子,发现里面的摆设颇有意味,和一般的农家小院明显不同。堂屋里摆放着一个神龛,神龛上挂了一面帘子,看不清供奉的哪位神仙。墙上挂着一副很大的八卦图,桌子上厚厚一沓书,洛羽瞟了一眼,最上面似乎是一本《周易》。墙边有一个小壁炉,橘红色的火苗在里面跳跃。屋子里灯光很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对不起婆婆,我……”洛羽嗫嚅着,在这个老婆婆面前她总觉得自己象个犯错误的孩子。她想起自己的外婆,严厉却又那么慈祥。   “别说了,乖孩子,我都知道了。”老婆婆递过一条干毛巾,“快擦擦吧。” 
  “谢谢,谢谢。”她接过毛巾,缓缓抬起头,看到老婆婆正慈爱地看着她。“请问能借我电话用用吗,我可以打电话让朋友来接我……” 
  “这是山里,哪有电话。”老婆婆无奈地摇摇头,又念叨着,“一切都是天意啊。” 
  “你今天就住婆婆这吧,等天亮了搭车再回城吧。”婆婆见洛羽一脸犹豫,“姑娘啊,婆婆就一个人住这,你放心住一宿吧,不会有事!” 
  “那……好吧……谢谢婆婆。”洛羽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这么晚她总不能走着回城。 
  洛羽被婆婆安排在西屋。她已经把湿衣服换下来,挂在壁炉边。婆婆给她煮了碗面,和小时候外婆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刚才吃着,差点流下眼泪。出来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么想家,想去世多年的外婆。    (二) 
  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洛羽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整个人暖暖的。透过窗帘看到天空中的一弯残月,她鼻子一酸,终于淌下两行眼泪。不能哭,自从外婆死后她就没哭过。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在闯荡,再怎么被欺凌也不落一滴眼泪。长久以来的压抑,她的性格犹如野地荆棘一样倔强又透着近乎残忍的挣扎。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透过窗子照在珞羽脸上。在这清冷的夜,她孤身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为什么会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平静呢?她觉得自己好累,从心底涌起一阵倦意。 
  “你终于来了。” 珞羽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仿佛自虚空中飘渺而来。虽然遥远,却又那样真切。 
  “谁,是谁?”她起身张望,并没看到人。 
  “珞公子,你终于来了。”一个女孩的身影飘然出现在珞羽面前,满脸哀怨,又掩饰不住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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