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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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他咚咚的拍着胸脯,对他们大声说:“我经常走夜路。来来回回走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没有碰到一星半点的鬼影鬼气,狐骚味也没闻到过。红白喜事我也照常参加。也没有见到一丝儿怪异现象。你们再也不要神吹胡侃了,从我这里就通不过。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相信。”
第二十一 夜路迷魂
  某村。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人们都叫他“马大大”。他姓马。只因他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在田间地头,村屋茅舍,闲暇之余,聊一些神狐鬼怪,毛神村话。有时说的上天入地、神乎其神的时候,他就会不以为然的把人家话头打断,不屑的说:“你们少扯这些闲蛋。这都是骗人的把戏,胡说八道哩!你们谁看见了?谁见过天上有神仙?谁见过地上有鬼怪?谁见过狐狸成精?还有谁见过鬼怪毛神?真是胡放屁哩!我就不信这一套。封建迷信!”
  他咚咚的拍着胸脯,对他们大声说:“我经常走夜路。来来回回走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没有碰到一星半点的鬼影鬼气,狐骚味也没闻到过。红白喜事我也照常参加。也没有见到一丝儿怪异现象。你们再也不要神吹胡侃了,从我这里就通不过。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相信。”
  有人说道:“我们可不敢说大话。你胆大火气旺,连鬼神都惧怕你十分哩!所以你平时是看不见的。”
  “你恐怕是钟馗、夜叉转世,只有小鬼邪神怕你,没有你怕它们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呀!哈!”
  “就是啊!你是马大大呀!你要出现鬼的胆就吓破了。”
  于是他就成了“马大大”。真正的名字遗忘了。
  他还是他。不管白天晚上,只要有事,他抬脚就走,没有明确的时间概念。
  人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总是走夜路,终于也闪失了一回,吃了暗亏。
  那天,邻村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人办喜事。特地派人来请他去喝喜酒。让他无论如何去参加婚礼。他不能不去。他知道推辞不掉。这种事情是一定要去的。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于是他精心准备了一份薄礼,贵重的拿不出来。早早起床赶往邻村。虽说是邻村,但路途遥远,而且坎坷不平,走了好几个时辰才到达那里。只听锁呐吹响,锣鼓齐喧,鞭炮炸的惊天动地。大人小孩争相拥着来看稀奇,热闹非常。
  不多时,迎亲的队伍来了。新娘的花轿抬了进来。掀起轿帘,新人的一双莲足引起阵阵骚动和赞叹:“看新娘的一双小脚。定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女子。”
  “听说家境不错哩!真是门当户对。”
  “他们是从小订的娃娃亲。新娘才十六岁。说是长得可心疼了!”
  马大大耳边听着这些话,漫步走过去和主人见面寒喧,递上礼品。主人谢过收下。热情招待他到贵宾席就坐。他的一颗心暖洋洋的。他和他们尽情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一直坐到婚宴结束,新人入了洞房。这才得着空儿和主人话别。主人眼见天色已晚,极力挽留再三,让他住上一晚,天明再走。省得赶夜路回去,不安全。他坚决的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挽留。提起脚大步流星的出门而去。主人摇头回屋。
  天上没有月光,星子也隐藏不见。外面黑沉沉的。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凭着感觉往前赶路。路面不平,坑坑凹凹的。路边树木、野草丛生。偶尔,风吹树叶“沙沙!”直响。几声虫鸣此起彼伏。远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他的脚步声磕磕绊绊的回荡在寂静的路上。单调而乏味。“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人独醒着。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这样黑暗的崎岖的山路上。这也没什么。”他暗笑一声,心无旁骛的继续行走着。路赶的急,汗水打湿了衣裳。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人走在他的身后。是一个黑影子.一会儿走在前,一会儿走在后,总是不离不弃的跟着他,晃晃悠悠的,像灯影子一样。他走的慢,影子也走的慢.走快了影子也快.他壮胆喊了一声,人影飘忽不见了。
  终于走到了村里。隐约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黑乎乎的地方是村里的房屋建筑。屋里的人都在沉睡之中。他走进了一片坟园子里。他的家就在这附近。一团看不见的黑雾层层包围了他。他一直在坟地里走着,转着。辩不清方向。怎么也走不出来。走不到头。他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走,有时会被一座坟头堵住去路。他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人影晃动,但喊不出来,他知道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他又跌倒在了坟堆上。喘息片刻,爬起接着又走,走来走去,跌倒爬起。不知走了多少个来回。他觉得迷迷瞪瞪的。只是本能的走着,走着。后来走的精疲力尽,两条腿实在抬不起来。“咕嗵”摔倒在坟包上,再也爬不起来,力气已经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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